姐姐誣我懷野種,我用一方帕子逆風翻盤_第七章 7殿內的妃嬪們噤若寒蟬
第七章
7
殿內的妃嬪們噤若寒蟬,方才還落井下石的幾張嘴,此刻一個個都縮了回去。
青嬋徹底崩了。
她披頭散髮地從榻上滾下來,撲向裴元,又哭又罵。
“是你!都是你!你說神不知鬼不覺的,你說能瞞天過海的——”
裴元也紅了眼,反咬回去。
“我若不是被你那點權勢迷了眼,何至於落到今日!是你說聖上不會發現,是你說沈才人好拿捏,把罪推給她,誰都查不出來——如今出了事,你倒一股腦全推到我頭上!”
兩個人在金磚上扭作一團,互相揭著對方的老底。
那些見不得光的私情、密會的時辰、傳遞信物的暗號,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來。
什麼淑妃假託禮佛,將裴元宣入殿中;什麼彩屏夜裡替他們望風;什麼這“裴太醫”的身份,本就是青嬋動用關係,硬塞進太醫院的——
一樁樁,一件件,再瞞不住了。
滿殿譁然。
我靜靜跪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七年的影子做下來,我見慣了她登高時的得意。
卻是頭一回,看她跌進泥裡。
皇帝拂袖而起,聲音裡壓著滔天怒火。
“淑妃沈氏,穢亂宮闈,私通外臣,竟還構陷宮妃、栽贓滅口——廢去位份,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假冒醫官裴元,欺君罔上,穢亂宮闈,拖出去,杖斃!”
侍衛一擁而上。
裴元被拖走時,猶自掙扎嘶喊,到底沒了聲息。
青嬋被兩個粗壯的宮人架著,發瘋似的回頭看我。
“沈青梧!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
她披頭散髮,眼裡全是不甘和驚懼。
到了這個時候,她最想不通的,竟還是我如何識破了她的局。
我沒有答她。
我只是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七年了。
我替她做盡了髒活累活,把自己活成一把沒有名字的刀。
我以為只要我有用,她就會留我一條命。
如今我才看清——在她眼裡,我從來不是人,只是一件用順手了的器物。器物鏽了、知道得太多了,便該棄了,毀了,連同所有的秘密一起,埋進土裡。
她被拖出殿門,哭罵聲漸漸遠了。
殿內一片死寂。
皇后這才緩緩開口,看向我,神色複雜。
“沈才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頓了頓,“今日之事,是本宮險些被人矇蔽,錯怪了你。”
我伏身叩首。“娘娘明察秋毫,是臣妾之幸。”
皇帝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幾分審視,也有幾分讚許。
“你倒是沉得住氣。”他淡淡道,“換了旁人,被診出‘有孕’,早就亂了陣腳,哭天搶地了。你卻能滴水不漏,一步步引出真相。”
我垂著眼。“臣妾只是相信,清者自清。脈象可以作假,人證可以收買,唯有真相,假不了。臣妾要的,不過是一個讓真相露出來的機會。”
皇帝沉默片刻,頷首。
“傳旨。沈才人蒙冤受屈,賞錦緞二十匹,珠玉一匣,以慰其心。即日起,遷居承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