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遲到一小時，我當眾宣布離婚_第二十章 三十一歲生日那天

第二十章

三十一歲生日那天，我拒絕了母親再辦宴席的提議。

沒有三十桌賓客。

也沒有精心佈置的舞臺。

只有父母、幾個真正的朋友，以及一路陪著公司走過來的同事。

聚餐地點是一家安靜的小餐廳。

我媽準備了一個普通的生日蛋糕。

吹蠟燭前，她笑著問我：

“今年有什麼願望？”

我想了想。

“希望以後每一天，都過得簡單一點。”

眾人笑我這個願望太普通。

可經歷過背叛和算計以後，我才明白，能夠坦蕩地坐在一張桌前，已經很難得。

飯吃到一半，秦書瑤姍姍來遲。

她剛結束一場會議，手中還提著公文包。

“抱歉，路上堵車。”

聽到這句話，包廂突然安靜了一瞬。

她也意識到了什麼，表情有些尷尬。

我卻笑了。

“這次一個人堵的？”

秦書瑤愣了一下，隨後把禮物放到我面前。

“一個人。”

“沒有順路帶誰買衣服，也沒有在衣領上留下粉底。”

大家忍不住笑出聲。

那段曾經讓我痛苦的記憶，終於可以被平靜提起。

她送給我的是一隻新的鋼筆。

和城東專案簽約時那支同款。

盒子裡夾著一張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話。

“願你以後簽下的每一個名字，都出於清醒和自由。”

聚餐結束後，父母先行離開。

我和秦書瑤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經過一家舊物回收店時，我停下腳步。

那枚曾經泡在酒杯裡的婚戒，一直被我放在車裡。

不是因為捨不得。

只是忙得忘了處理。

我把戒指交給店員。

對方稱重後，報出一個低得可笑的價格。

五年前，我為了買它，幾乎花光所有積蓄。

如今，它只值金屬本身的重量。

我沒有猶豫。

“賣了吧。”

走出店門後，秦書瑤問我：

“不留作紀念？”

“沒必要。”

我看著前方的路燈。

“真正應該記住的是教訓，不是戒指。”

她輕輕點頭。

我們繼續往前走。

片刻後，她忽然問：

“程硯，你現在還相信婚姻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過去一年，我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

林晚晴的背叛讓我明白，誓言可以是假的，眼淚也可以是假的。

可父母始終守在我身邊。

員工願意重新相信公司。

秦書瑤也用行動告訴我，不是所有靠近都帶著算計。

“我不知道。”

我如實回答。

“但我願意慢慢學著重新相信人。”

秦書瑤笑了。

“那就慢慢來。”

走到停車場時，我主動替她拉開車門。

她沒有上車，而是看向我。

“今天是你生日。”

“接下來的路想去哪裡？”

我望著遠處明亮的街道。

三十歲生日那天，我以為自己失去了婚姻、兄弟和過去的全部人生。

直到現在才明白。

那不是失去。

是我終於從一場持續多年的欺騙裡走了出來。

我伸出手。

“先陪我走一段吧。”

秦書瑤看了看我的手，將自己的手放了上來。

“好。”

這一次，沒有誰承諾永遠。

也沒有誰急著定義我們的關係。

我們只是並肩走進夜色裡。

但我知道，往後的每一步，都會出於清醒，也出於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