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八歲的我，不再愛他_第10章 10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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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很少再夢到沈硯。

大學四年，我拿了獎學金，去了國外交換，又保研留校。

外婆的老房子一直好好地在那裡。

我每年寒暑假都會回去住幾天。

院子裡的桂花樹還活著。

外婆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笑著罵我瘦了。

我蹲在她身邊，替她剝橘子。

她問我：“那個叫沈硯的小子呢？”

我把橘子瓣遞給她。

“不熟了。”

外婆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不熟好。”

“我們知意，以後要跟好日子熟。”

我也笑了。

那一刻，我才真的覺得，命運被我改回來了。

三十歲那邊，系統偶爾還會傳來一些零碎畫面。

沈硯的公司破產清算。

周蔓很快抽身，連最後一通電話都沒有接。

沈母起初還鬧，後來發現沒人再替她收拾殘局，也不敢再去酒店撒潑。

十八歲的林知意拿著律師給她爭取到的補償，離開了那座大房子。

她沒有立刻去過轟轟烈烈的人生。

她先去報了考研班。

又學著自己租房，自己坐地鐵，自己去銀行辦卡。

她依然會哭。

會被中介繞暈，會因為看不懂合同掉眼淚，會在深夜想家。

可她再也沒有回到沈硯身邊。

有一次系統交錯，她坐在小出租屋的地毯上吃泡麵。

看見我正在畢業典禮上發言。

她衝我笑。

“你真厲害。”

我也笑。

“你也很厲害。”

她擦了擦眼睛。

“我今天自己修好了水龍頭。”

我說：“那比我厲害。”

她笑得前仰後合。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十八歲的我和三十歲的我，都活下來了。

畢業那年，我收到過一封信。

沒有署名。

信裡只有幾行字。

【知意，我後來才明白，你說的陪過了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過得很不好。】

【可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

我看完，把信放進碎紙機。

紙片落下去的時候，我沒有恨，也沒有心疼。

只是覺得，那已經是很遠很遠以前的事了。

再後來，我三十歲生日那天，系統最後一次出現。

【檢測到宿主已抵達原定人生節點。】

【是否檢視原婚姻線現狀？】

我正在實驗室門口等車。

手機裡是導師發來的專案進展，包裡放著外婆給我塞的桂花糕。

我看著那個選項，笑了一下。

【否。】

系統沉默片刻。

【確認放棄檢視？】

【確認。】

白光散開。

北京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熱意。

路邊有年輕情侶牽手走過，男孩低頭替女孩擰開礦泉水。

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十八歲時，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把自己的一生交出去。

三十歲時，我才知道，真正好的愛，不該讓人變輕賤。

如果沒有遇到，那就先好好愛自己。

手機震了一下。

是十八歲的林知意發來的最後一條系統留言。

【這次，我也想去北京看看。】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有點熱。

然後回她：

【好。】

【我們北京見。】

傳送成功後，系統徹底熄滅。

我站在路燈下，抬頭看向前方。

風吹起我的裙襬。

這一次，沒有人再拿十八歲的我困住三十歲的我。

也沒有人能拿三十歲的苦，毀掉十八歲的夢。

我往前走。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