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八歲的我，不再愛他_第8章 8冬天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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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得很快。

北京下第一場雪那天，我拿到了培養計劃的正式名單。

同學拉著我去 操場拍照。

雪落在圍巾上，很快化成水。

我笑著比了個手勢。

照片發到班級群裡，很多人誇我厲害。

我看著螢幕，想起上一次這個時候，我正在沈硯公司的財務室裡算賬。

他創業失敗，員工討薪，供應商堵門。

我把外婆留下的房產證鎖進抽屜，又在深夜取出來。

那天也下雪。

雪很大。

我站在中介門口，把房子低價賣掉，手冷得連合同都快拿不住。

沈硯趕來抱我。

他說：“知意，等我翻身，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可後來他真的翻身了。

好日子也沒輪到我。

晚上十二點，白光亮起。

這一次，畫面不是客廳，也不是酒店。

而是一片空白的地方。

十八歲的林知意站在我面前。

她的臉色比第一次見時蒼白許多。

我們隔著一層微弱的光。

她看了我很久，開口第一句是：

“你辛苦了。”

我的喉嚨一下堵住。

這句話，我等了很多年。

沈硯沒有說過。

沈母沒有說過。

連我自己都很少對自己說。

我笑了一下。

“你也辛苦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以前真的這麼喜歡他嗎？”

“嗯。”

“喜歡到願意為他留下來？”

“嗯。”

“喜歡到把外婆的房子也賣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她眼淚掉下來。

“那我以後是不是一定會變成你那樣？”

我看著她，搖頭。

“不會。”

“只要你從現在開始，不再為了他退讓。”

她抬起頭。

“可我現在在三十歲的身體裡。”

“我還有他的婚姻，他的債，他的母親。”

我說：

“那就一件一件拆掉。”

“離婚，拿回該拿的東西。”

“然後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她愣了很久。

“我還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我笑了。

“當然。”

“你才十八歲。”

她也笑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終於有了點光。

“那你呢？”

“你會回來嗎？”

我看著她，沒有猶豫。

“不會。”

她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白光開始晃動。

系統音在空白處響起。

【雙向意識共振完成。】

【七日後，將開啟最終選擇。】

【選擇一：歸位，三十歲林知意回到原婚姻線。】

【選擇二：分離，雙方各自保留當前人生。】

十八歲的林知意看向我。

“你想選第二個，對嗎？”

我點頭。

她低聲說：

“我也是。”

白光散開後，我回到宿舍。

手機螢幕亮著。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知意，我是沈硯。】

【我知道你能看見。】

【我錯了。】

【你回來吧。】

我盯著那幾行字，刪掉了。

窗外雪還在下。

我把培養計劃名單夾進書裡。

然後打開臺燈，繼續寫論文申請。

我的人生剛開始。

沒有時間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