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八歲的我，不再愛他_第9章 9最終選擇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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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選擇前一天，沈硯找到了系統。

或者說，是系統終於允許他發出最後一次請求。

那晚，我正在圖書館複習期末。

白光鋪開時，我看見沈硯站在三十歲那邊的客廳裡。

他瘦得厲害，鬍子沒刮，襯衫皺成一團。

茶几上擺著離婚協議。

旁邊還有法院傳票和公司清算通知。

十八歲的林知意站在另一邊。

她比從前安靜了許多。

臉上沒有哭鬧，只剩下疲憊後的清醒。

沈硯看著半空中的光，聲音發抖。

“知意。”

“我知道你在。”

我沒有說話。

他紅著眼繼續說：

“我錯了。”

“我不該總說你現實。”

“我現在才知道，這些年都是你在撐著我。”

“你回來吧。”

“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

這句話，上一世我等了七年。

可現在聽見，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十八歲的林知意也看著他。

“你要她回來做什麼？”

沈硯僵了一下。

她走到茶几邊，拿起那些檔案。

“幫你處理公司清算？”

“幫你勸你媽媽？”

“還是幫你把離婚協議撕了，當什麼都沒發生？”

沈硯臉色發白。

“不是。”

“我是真的愛她。”

十八歲的林知意笑了一下。

“那你愛我嗎？”

沈硯嘴唇動了動。

她替他說了答案。

“你也不愛我。”

“你只愛那個永遠站在你這邊的人。”

“十八歲的我要是會哭會鬧，你嫌我幼稚。”

“三十歲的我要是會忍會扛，你嫌她現實。”

“沈硯，你到底要哪個林知意？”

沈硯被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終於開口。

“他要的不是林知意。”

“他要的是一個不用他負責的女人。”

“年輕時崇拜他。”

“結婚後成全他。”

“受了委屈不說。”

“吃了虧也笑。”

沈硯抬頭看向我，眼淚掉下來。

“不是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沈硯，你現在難過，不是因為失去我。”

“是因為沒人替你承擔生活了。”

他搖頭，聲音發啞。

“知意，我真的會改。”

“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他改掉我的志願表。

想起三十歲那年，他讓我讓著他母親。

想起車禍後，他握著我的手問醫生，能不能讓十八歲的她醒來。

其實答案早就擺在那兒了。

我說：“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每一次，你都選了自己。”

系統音響起。

【最終選擇開啟。】

【三十歲林知意，是否回到原婚姻線？】

沈硯像被針扎到，立刻抬頭。

“知意！”

十八歲的林知意也看著我。

她眼裡沒有催促，只有理解。

我按下第二個選項。

【否。】

沈硯的臉色瞬間灰敗。

系統又問：

【十八歲林知意，是否繼續維持原婚姻關係？】

沈硯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知意，你不能也不要我。”

她低頭，看著那隻曾經讓她心動的手。

然後一點點抽出來。

“沈硯。”

“我曾經很想嫁給你。”

“可我現在知道了，嫁給你以後，我不會幸福。”

她按下第二個選項。

【否。】

兩道提示音同時響起。

【選擇完成。】

【原婚姻繫結解除。】

沈硯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白光一點點散開。

他終於失去了兩個林知意。

一個十八歲。

一個三十歲。

都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