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隨烈火燼,從此山海不逢君_第7章 7三年不見

舊夢已隨烈火燼,從此山海不逢君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我愛當年月明

7

三年不見,他瘦了。

顴骨比從前突出些,下頜線卻依然緊繃。

西裝還是一絲不苟的,袖口的鉑金扣一閃一閃。

他站在巷口看了我很久。

雨水順著傘骨滴下來,在他皮鞋邊濺出水花。

隨即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走到我面前時傘往我這邊傾了傾,他的右肩整個淋在雨裡。

“洛寧。”

他的嗓音相比三年前顯得低沉沙啞。

他看著我的臉,目光貪婪。

他近乎小心的維持著動作,生怕眼前人消失。

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去碰我剪短的頭髮。

指尖還沒落下來,就從肩上脫下了沾著沉香味道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動作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極其小心。

“洛寧,三年了,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他嗓音微啞,極力壓抑著眼底的情緒。

卻仍習慣性的端著上位者那份篤定。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跟我回家。顧太太的位置,我只留給你一個人。”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雨聲很大,把他的呼吸聲都蓋住了。

我把肩上的外套取下來,折了折,遞還給他。

手上沒有多餘的動作,臉上顯得很平靜。

“顧先生。”

我說。

“我想那份帶血的離婚協議書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顧北辰的手僵在半空。

他攥著那件外套,指節泛白。

“洛寧,外面雨大溼氣重。就算要生我的氣,也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有什麼需要的可以找民政局,畫廊五點關門。”

我站起來把椅子收進屋裡,走到門檻時聽見他在身後叫我的名字。

他持續不斷的呼喚著。

我關上了門。

雨下得更大了些,屋簷上的水珠連成了線。隔著門板能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坐回畫架前,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手很穩。

第二天,古鎮上多了些面生的人。

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戴著耳麥,兩個一組在巷子裡踱步。

畫廊對面那間空了半年的院子,一夜之間燈火通明。

第三天,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抱著一個箱子敲畫廊的門。

“徐小姐,有您的東西。”

我沒接。

快遞員站了一會兒,把箱子放在門口走了。

箱子裡是一套蘇州老師傅手製的水彩筆,紫檀木筆桿被打磨的十分光滑。

足足二十四支排列整齊。

我把箱子原封不動的放在門外。

第四天,箱子不見了。

換成了兩提我愛喝的那家奶茶。

寄件地址是京海,透過冷鏈空運送來,杯壁上還掛著冰珠。

第五天,奶茶變成了一隻首飾盒。

我沒開啟。

傍晚準備關門的時候,顧北辰站在門口。

他今天沒穿西裝,鬆了襯衫上面的扣子,看起來似乎在刻意讓自己顯得隨和些。

“筆不喜歡?”他問。

我拉著半扇門看他。

“是不合胃口嗎?這些是從京海專門請老師傅按你的習慣做好,專機送來的早茶。”

“你若不喜歡,我明天讓整個廚師團隊飛過來,單獨在這為你開個廚房。”

他的語氣溫和。甚至往後退了半步不越過門檻。

“洛寧,如果你還在介意那個孩子......”

他停頓了一秒,顯得在斟酌措辭。

“洛寧,如果你還在介意那個孩子,我已經讓徐母和徐曦在裡面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個帶著欺騙出生的孩子,也被我扔進了偏遠的福利院,這輩子都不會再來礙你的眼。”

他眼底透著高高在上的縱容。

“顧太太的位置,自始至終都是你一個人的。”

“所有的障礙我都替你掃清了。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生一個真正屬於我們倆的繼承人。”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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