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戲票燒盡後，我嫁給了救我的人_第7章 7婚禮沒有因為霍沉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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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沒有因為霍沉舟停下。

第二拜時，他站在喜堂外。

第三拜時，他被烏氏族人攔在門後。

我聽見他喊我的名字。

一聲比一聲啞。

可那扇門，最後還是關上了。

洞房裡，烏行止替我取下發冠，自己抱著被子去了外間。

我攔住他。

“族規已經盡了，你不必委屈自己。”

烏行止低頭看我。

“烏蘅，你今日可以選擇我，明日也可以後悔。”

“我救你，不是為了拿一條命換你一輩子。”

他越是這樣，我越明白這些年自己錯過了什麼。

霍沉舟的愛像一場大火。

燒起來時，恨不得把命都給我。

可火熄以後，留下的人只能守著灰燼，猜它是不是真的暖過。

烏行止卻像一盞燈。

不燙人，也不逼我靠近。

只要我回頭，它一直亮著。

“我不會因為族規嫁你。”

我把他的被子放回床上。

“也不會因為你救了我，就騙你說我已經愛上你。”

“但我想試著走向你。”

烏行止看了我很久。

最後只說：“好。”

他沒有抱我，也沒有吻我。

只是替我倒了一杯熱茶。

溫度剛好。

第二日清晨，管家送來三隻箱子。

裡面是狐裘、銀簪、珍珠，還有我留在霍家的衣物。

最下面壓著一張新的戲票。

背面是霍沉舟的字。

——今夜九點，我在梨園等你。

——只等這一晚。

烏行止將票遞給我。

“要去嗎？”

“去。”

他眼裡掠過一絲黯淡，卻還是替我備了車。

梨園裡沒有開燈。

霍沉舟獨自坐在第一排，面前擺著那三張已經補好的戲票。

臺上唱的是《鎖麟囊》。

他穿著三年前送我出門時的那件大衣，肩上落滿了雪。

看見我來，他站得太急，撞翻了椅子。

“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來把話說清楚。”

他眼中的亮光慢慢熄下去。

我把那張戲票放在桌上。

“霍沉舟，別再等我。”

“你讓我等了三年。”

他笑了一下，眼睛卻紅了。

“我只讓你等一晚，就不行嗎？”

“我沒有讓你等。”

“那三年，是你自己選擇守著我。”

“後來你累了，也是你自己選擇放下。”

我看著臺上的戲。

“三年前，我怕你尋死，才告訴你聽滿三年，我會回來。”

“我從沒想過用這句話綁你一輩子。”

“你願意守，我感激。”

“你不願意守，我難過，卻也接受。”

霍沉舟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可我接受不了。”

“知微，我接受不了我親手燒了能救你命的東西。”

那才是他真正放不下的地方。

不是我嫁給了烏行止。

是他終於知道，在那個冬夜，他原本真的能救我。

只差一場戲。

只差幾個時辰。

他曾離我那麼近，卻親手斬斷了最後一根線。

“我這些天一直在想。”

“如果那晚我去了梨園，你是不是已經回家了？”

“你會穿著那件狐裘，戴著銀簪，坐在我旁邊。”

“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我沒有騙他。

“會。”

一個字，徹底擊垮了他。

霍沉舟捂住眼睛，許久沒有出聲。

臺上的薛湘靈正在唱久別歸家。

他終於等到了這場戲。

可該回來的人，已經坐不到他身邊了。

“知微。”

“我後悔了。”

他抬起頭，第一次沒有要求我回去。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可我真的後悔了。”

我點點頭。

“那就記住這種後悔。”

“以後不要再把愛你的人，留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霍沉舟望著我。

“這是你最後一次來看我嗎？”

“是。”

我轉身走向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追。

只在我推門時問了一句：

“烏行止對你好嗎？”

我想起那杯溫度剛好的茶。

“很好。”

霍沉舟沉默片刻。

“那就好。”

身後的戲還在唱。

我沒有聽到散場。

因為門外，烏行止提著燈，正在雪裡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