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戲票燒盡後,我嫁給了救我的人_第8章 8開春後

第三張戲票燒盡後,我嫁給了救我的人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小雨生金

8

開春後,我和烏行止離開了北城。

烏氏族人四散多年,族中留下的孩子卻不少。

我用霍家送回來的那些首飾換了一座小院,辦了間醫館。

烏氏不死之身救不了外人,卻能辨病痛、識藥理。

烏行止坐堂,我在後院教孩子認藥。

日子算不上富貴,卻很安靜。

他從不問我什麼時候會愛上他。

也從不碰我腕間那個已經褪去的“舟”字。

入夏那天,我採藥時摔傷了腿。

傷口很快便癒合,只留下一點血。

烏行止卻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已經不疼了。”

“我知道。”

“那你還怕什麼?”

他握住我的腳踝,聲音發緊。

“怕救不回你。”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從容。

三年守魂,日日看著我的身體冰冷。

他不是不怕。

只是從不拿自己的害怕困住我。

我低下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

烏行止整個人都僵住了。

“烏蘅。”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我向他伸出手。

“回家吧,夫君。”

這是婚後,我第一次這樣叫他。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卻偏過臉,不肯讓我看見。

回城時,藥童送來一封北城的信。

信是蘇晚棠寫的。

她離開霍沉舟後去了南方,開了一間女子學堂。

霍沉舟沒有去找她。

他把霍家的宅子賣了,將一半的錢送去學堂,落款只寫“賠一件不合身的狐裘”。

剩下的錢,他用來重修梨園。

每年我忌日那天,他仍會坐在第一排聽《鎖麟囊》。

只是再也沒有包下整個戲班,也不許旁人空出身邊的位置。

那把椅子,誰來都可以坐。

他終於明白,想念一個人,不該要求全世界都陪他停在原地。

信的最後,蘇晚棠說,霍沉舟託她問我一句:

能不能原諒他?

我將信放進藥爐。

火燒過紙角時,烏行止沒有問上面寫了什麼。

他只把晾涼的藥遞給我。

“苦嗎?”

“苦。”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蜜餞。

“早就備好了。”

我含住一顆,舌尖慢慢泛起甜味。

“烏行止。”

“嗯?”

“明年春天,我們回烏氏祖地看看吧。”

那裡有我真正的家,有母親埋下的酒,也有我離族時沒來得及告別的人。

烏行止笑了。

“好。”

“以後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我回頭看了一眼燃盡的信。

其實我早已不恨霍沉舟。

我甚至仍記得十七歲那年,他躲在棺材鋪裡,滿臉是血,卻把唯一一塊糖塞給我。

那些愛都是真的。

後來的疲憊、放棄和變心,也是真的。

我們只是走散了。

他不必一生贖罪。

我也不必靠他的後悔,證明自己曾被愛過。

藥爐裡的灰被風吹散。

烏行止替我關上窗,將新買的木牌放到桌上。

上面寫著:

烏氏醫館,懸壺濟世。

落款處並排刻著兩個名字。

烏行止。

烏蘅。

我摸過自己的名字,忽然發現腕間最後一點舊印已經消失了。

那道刻進血肉的“舟”字,終於沒有留下。

院外,孩子們正喊我去看新開的花。

烏行止牽住我的手。

這一次,我沒有等誰來救,也沒有回頭看誰。

我握緊他的手,一起走進了春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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