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戲票燒盡後，我嫁給了救我的人_第6章 6霍沉舟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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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掌心那顆珍珠。

蘇晚棠又拔下銀簪，連同狐裘一起交給管家。

“這些本來就不是我的。”

“沉舟，我們到此為止吧。”

霍沉舟皺眉。

“晚棠，這不是你的錯。”

“所以我更不想留下。”

蘇晚棠紅了眼，卻沒有哭。

“你對我好，是因為我活著，會冷，會疼，會陪你說話。”

“你沒有騙過我，也沒有拿我當過誰的替身。”

“可現在沈姐姐回來了。”

“從今以後，你每對我好一點，都會想起她受過的委屈。”

“我不想變成你贖罪的刑罰。”

她朝我低了低頭。

“銀簪和狐裘，我會讓人送回來。”

說完，她一個人走出了喜堂。

霍沉舟沒有追。

若是從前，他不會讓她獨自走進雪裡。

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替蘇晚棠覺得不值。

原來霍沉舟沒有變得無情。

他的心只是永遠追著失去的東西跑。

我死時，他守著我。

我活了，他又忘了身邊的人。

“霍沉舟，去追她吧。”

他回頭看我。

“你希望我去追她？”

“她沒有害過我。”

我頓了頓。

“你也沒有。”

他臉上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更難看了。

“既然我沒有，為什麼不能重新開始？”

“因為有些事，不是誰錯了才能結束。”

我曾經也問過自己。

他守了我三年，還不夠嗎？

一個人守著亡妻，日日活在噩夢裡，難道就不能累，不能愛上別人，不能給自己找一條活路？

當然可以。

所以我不能怪他變心。

可我也不能假裝，他把我的照片扣下、燒掉戲票、說死人用不著狐裘時，我沒有疼過。

“你只是放下我了。”

“恰好在我還愛你的時候。”

霍沉舟嘴唇發白。

“我不知道你真的能回來。”

“我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去聽戲。”

“我也知道。”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那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腕間的族印被他按得發疼。

烏行止想上前，我搖了搖頭。

有些話，該由我親口說完。

“因為在霍家見到我的那天，你也不知道我是誰。”

“可我被燙傷時，你先護住了她。”

霍沉舟的手指僵住。

“在梨園，你也不知道我是誰。”

“可橫木落下來，我推開了你。你卻覺得我是個調查沈知微、故意接近你的騙子。”

“今日你知道了，便覺得從前的一切都該恢復原樣。”

我將手一點點抽出來。

“霍沉舟，你愛的是沈知微。”

“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你從未善待過。”

他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這幾日的每一次相見，他都選擇了蘇晚棠。

不是因為蘇晚棠惡毒，也不是因為他故意羞辱我。

只是那時的我，在他眼裡不重要。

一個人的本能騙不了人。

“知微，我可以補償。”

“我把霍家所有東西都還給你。”

“銀簪、狐裘、珍珠，還有房子。”

“我不要了。”

我打斷他。

“我要它們時，你給了別人。”

“現在我不要了，你再還給我，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受。”

霍沉舟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族老第三次唱禮。

“一拜天地——”

烏行止沒有催我。

他只是站在幾步之外，安靜地等我選。

我朝霍沉舟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紅綢。

“你那天說得對。”

“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裡。”

我將紅綢另一端，放進烏行止手中。

霍沉舟忽然上前。

“知微！”

喜樂重新響起。

我沒有回頭。

與烏行止一起，拜下了第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