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戲票燒盡後,我嫁給了救我的人_第5章 5紅蓋頭被掀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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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蓋頭被掀開的那一刻,喜堂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霍沉舟看著我的臉,眼底那點震驚慢慢變成失望。
“不對。”
他鬆開我,像是終於抓住了我的破綻。
“你不是她。”
沈知微死時,頂著烏氏封印後的容貌。
那張臉普通、蒼白,眉尾有一道淺疤。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我,眉眼沒有一處相似。
只有耳後的月牙印,腕間的“舟”字,還有我自己知道的那些往事。
霍沉舟冷冷看向烏行止。
“你們查得很細。”
“連她身上有什麼都查到了。”
烏行止沒有解釋,只擋在我面前。
“今日是我們的婚禮。”
“霍先生若是來道賀,前廳有酒。若是來鬧事,烏氏不歡迎。”
霍沉舟卻盯著我。
“最後一次。”
“你到底是誰?”
我望著他這張想念了三年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剛醒來時,我也曾想過與他相認。
想告訴他,我沒有騙他。
想告訴他,那三張戲票不是安慰人的假話。
只要他再等一天,我就會回來。
可後來,我親眼看著他燒了戲票,把狐裘送給別人,將母親的遺物別進蘇晚棠髮間。
如今我終於站在他面前,他卻只覺得我是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霍沉舟。”
我輕聲問他:“你十七歲那年,被人堵在北巷,是誰把你藏進棺材鋪?”
他臉色一變。
“你二十一歲發高燒,說了整夜夢話,哭著喊母親。天亮以後,卻威脅我不許告訴任何人。”
“你第一次送我的珍珠不圓,我笑了整整三天。你氣得說以後再也不送,第二年卻買了更大的一顆。”
蘇晚棠下意識摸向胸前的珍珠。
霍沉舟的嘴唇動了動。
“這些事。”
“最後一個問題。”
我打斷他。
“我替你擋下子彈的那晚,你抱著我,說了什麼?”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連開槍的人都已經死了。
霍沉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那晚他將額頭抵在我染血的胸口,一遍遍地說:
知微,別丟下我。
下輩子換我死。
我看著他的眼睛,把那句話替他說了出來。
喜堂裡靜得只剩燭芯爆開的聲音。
霍沉舟向後退了半步。
他終於開始看我的眼睛。
不是尋找破綻。
是在這張陌生的臉上,一點點找回那個被他親手放下的人。
“不可能。”
他伸手想碰我。
“你的臉不是這樣。”
族老在旁邊冷聲道:“烏氏女子離族,皆會封去真容。魂魄重續,封印自解。”
霍沉舟猛地轉頭。
“魂魄重續?”
“第三年冬夜,只要所愛之人的執念不散,她便能活過來。”
族老停了一下。
“可惜,她等的人沒有去。”
霍沉舟僵在原地。
他大概終於想起,那夜九點,最後一張戲票是怎樣在他手裡化成灰的。
“不對。”
“她現在活著。”
他像在說服自己。
“既然她活著,就說明我。”
“是行止救的。”
族老掀開烏行止腕上的白布。
下面沒有傷口。
只有一道深可見骨、再也無法癒合的血痕。
“你的執念斷了,她的魂燈也滅了。”
“是行止用三年的心頭血,點亮了最後一盞燈。”
霍沉舟看向烏行止。
又看向我身上的嫁衣。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今日這場婚禮並不是我用來試探他的戲碼。
我要嫁給別人了。
他來得太晚。
晚到連救活我的人,都已經不是他。
“婚禮不能繼續。”
霍沉舟忽然抓住紅綢。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知微,跟我回家。”
我看著他握住紅綢的手。
三年前,這雙手抱著我,說沒有我他活不了。
三年後,也是這雙手燒掉了我回家的路。
“霍沉舟。”
“我沒有家在你那裡了。”
族老再次唱禮。
烏行止向我伸出手。
霍沉舟卻攥緊紅綢不肯鬆開。
下一刻,蘇晚棠取下了胸前的珍珠。
她把珍珠放進霍沉舟掌心,輕聲問:
“你現在要追過去,是因為還愛她。”
“還是因為你不能接受,她真的沒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