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離婚_第5章 言言
「言言!」
他出聲。
聲音低沉、壓抑。
他說:「溫言秋，你就這麼恨我?」
我腳步不停，表情不動。
開門，進去，關門，落鎖。
下一秒，我差點笑出聲。
你要問我爽不爽?
爽爆了!
我冷暴力別人，我能不知道被冷暴力的人難受?
我可太知道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爽感。
秦之遠的媽沒讓我久等。
過了兩天，她上門了，帶著蘇茴。
開口就說:「你和秦之遠離婚!」
姿態倨傲，眼睛都快頂到天上去。
我目光淡淡:「憑什麼?」
我已經很久沒有對秦之遠的媽說過一句話了。
這會兒突然開口，他媽愣了下。
隨即臉上的笑意擴大。
她哼哼直笑，一臉的「最終還是老孃贏了」。
「憑什麼?就憑小蘇肚子裡懷的是秦之遠的孩子。」
我頓住。
目光轉向蘇茴。
「你懷孕了?」
蘇茴一臉的寵辱不驚、超凡脫俗。
「是的。」
「但這個孩子是我的。」
「我不需要秦先生負責。」
「我會把他生下來。」
「我今天過來，只是覺得你有這個知情權。」
哇!
這話術可以耶!
以退為進、高風亮節。
讓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
於是我選擇不回答。
我一聲不吭，轉身就跑進了書房。
半分鐘的靜默後，秦之遠的媽開始砸門。
「溫言秋，你給我出來。」
「我警告你，你馬上跟我兒子離婚。」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難道還要耽誤我兒子?」
「溫言秋，你出來!!」
我就站在門口，手機正處於通話中，我還點了擴音。
我聲音哽咽:「你聽到了嗎?」
「秦之遠，蘇茴懷孕了，你的孩子。」
「你拖著我不肯離婚，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14
秦之遠馬不停蹄，直到深夜才趕了回來。
為什麼花了這麼長時間呢?
因為他車速太快和別人發生了剮蹭。
又因為言語不和，和別人動了手腳。
一開始是交警，後來員警也來了。
他連人帶車，都被帶走。
我沒去贖他。
他媽更沒有。
是他堂哥去的。
堂哥性子軟，在家做不了主，發生什麼事都會告訴大伯。
於是大伯就給秦之遠打了電話。
「你幹什麼了?」
秦之遠聲音低迷:「您不用操心，我會處理好。」
大伯不為所動。
「你是要我自己去查嗎?」
秦之遠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說:「言言要跟我離婚。」
大伯也沉默了。
秦之遠搓了把臉，剛想說什麼。
大伯開了口:「我告訴過你，言秋只是看起來沒脾氣，她不跟人爭辯，不是她沒主見，是是非對錯她門清，別人再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她而已。」
「現在，她要跟你離婚，你只有跟她離這個選項，別幹混賬事兒。」
「可我知道錯了，我也承諾她，我會改的。」秦之遠幾乎是低吼出聲。
大伯卻一聲冷哼:「你改別人就得接受?秦之遠，你從小我可不是這麼教你的。」
「而且，她溫言秋什麼時候給過別人第二次機會?」
說這話的時候，大伯是有氣的。
秦之遠知道，那是對我的氣。
一開始，我很喜歡大伯一家。
不管是他們的家風，還是他們對秦之遠的幫助、教導。
我很願意親近他們。
那時候大伯跟我說:「秦之遠做了什麼不好的，你告訴我，我教訓他。」
我把這話聽了進去。
後來秦之遠創業。
第一年就小有成就。
他便開始大手大腳。
請客吃飯，一頓能花一萬。
幾個月前剛買的車，幾個月後就換了新的。
還買了各種垂釣工具。
人啦，最怕得意忘形。
一旦開始得意忘形，就要走下坡路了。
為此我跟秦之遠吵了很兇的架。
大伯叫我們回去吃飯，他帶著我去他的小花園澆花。
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絮絮叨叨，說著秦之遠的過分，說他不應該這樣。
大伯聽完，頭也不抬，輕描淡寫:「這你管他幹嘛?他願意花就讓他花，他還能心裡沒數?」
一下子我就沉默了。
我想，這是秦之遠的大伯，不是我的。
是我失了分寸，把客套話當真。
於是我便找回了自己的分寸感。
後來秦之遠問過我，怎麼好像疏遠大伯他們了。
我只是搖搖頭:「沒有啊，我很尊敬他們的。」
秦之遠開門進來的時候我就聽到了聲響。
這次我很主動。
主動開了門，走了出去。
秦之遠怔了下，但很快避開了我的目光。
他匆忙地換鞋。
想放車鑰匙又沒有放好。
車鑰匙掉了下去。
他又彎腰去撿。
再起身，他勉強扯出一抹笑。
「餓不餓，我......」
「秦之遠。」我打斷他,「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秦之遠垂下了眼眸，鑰匙被他緊緊攥進掌心。
空氣壓抑的，讓人連呼吸都不順暢。
當然，是他的呼吸。
我順暢得很。
甚至還比平時快了幾分。
過了不知道多久。
秦之遠終於開口。
「溫言秋，我們離婚吧!」
Yes!
終於讓我等到了。
簡直了，如聞仙樂耳暫明。
我偏過頭，肩膀顫抖，把臉埋進掌心，生怕自己笑出聲。
現在還沒有完全勝利，不能中途開香檳。
15
秦之遠大概以為我哭了。
他看著我，臉上的痛苦不加掩飾。
他抬起手想要碰我。
但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轉身要去書房。
想著趕緊把離婚協議書籤了，免得夜長夢多。
同時我開口:「這房子我住慣了，你搬走，行嗎?」
卻聽到他說:「我什麼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