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離婚_第6章 瞬間
」
瞬間,我腳步頓住。
靠!
誰都無法想象,我聽到這一句話的救贖感。
值了,什麼都值了。
果然,我的思路沒錯。
趁他病,要他命。
就要在問題發生的時候把事情鬧大。
不能息事寧人,不能有任何心軟的苗頭。
否則,但凡給他遞個臺階,他就能輕而易舉原諒自己。
那後面,再多的糾纏就都是我在沒事找事。
現在,他已經快要被愧疚感壓??。
願意花錢消災?
那我可太樂意了!
但我還是說:「秦之遠,這次你真的傷到我了。」
秦之遠是個很好的人,尤其在他最初對我好的時候。
我父母一直以來都很瀟灑。
愛玩愛鬧愛到處跑,就是不愛上班。
高中時我住宿。
好不容易放假了回家,一敲門,沒人應。
鄰居說他們已經有兩天沒回來了,大概可能就是出去打牌了。
我沒地方去,找了家網咖想要通宵。
那時候危機感不強。
沒覺得一家不用身份證、能讓未成年通宵上網的網咖有什麼問題。
就這樣,我被人騷擾了。
那幾人上下掃視我的眼神,和一步步向我靠近的架勢,在往後的很多年都是我的陰影。
直到秦之遠出現。
他手上拿著水,一把攬過我,目光掃過那些人。
對我說:「鬧什麼脾氣?跟我去包廂。」
我和秦之遠同校但不同班。
他挺出名的。
因為長得帥,因為會吉他,因為在迎新晚會上彈唱了一曲。
我還畫了一張他的漫畫。
被好事之人張貼在公佈欄。
所有人哈哈大笑,說溫言秋暗戀秦之遠。
是秦之遠上前,把漫畫撕下來,說:「我約的稿,20 一張。你們要?自己買!」
我差不多是因為秦之遠的這句話走上畫漫畫的不歸路的。
畢竟我的第一桶金就是在他的這句話之後。
那一晚,他打了一夜遊戲,我躺在他身後的沙發上,睡得很安心。
16
但人嘛,總是會改變的。
就像我筆下的熱血漫。
初期的主角總是天真爛漫,可到最後都成了刀伐果斷之人。
改變順理成章。
可去回望來時路。
才發現,當初那個相信一切美好的自己,已經模糊得像是舊畫稿上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線。
我也就感傷了那麼一會兒。
離婚協議書再次修改。
秦之遠沉默地簽了字。
陳姐說:「你牛??了!」
我卻道:「也算他還有點良心。」
陳姐又問:「如果他不同意財產分割,你會和他打官司嗎?」
我搖頭。
要三份之二隻是我心裡不舒服。
但其實,就算不做財產分割,單純離婚,我也是答應的。
他怕不怕我分他的財產我不知道。
我挺怕他分我的財產的。
我幾部漫畫的版權,那可是長期收益。
他如果非要膈應我、算計我,那離了婚我還得養著他。
陳姐點頭:「主要你沒給他反應的空間。」
「你沒跟他哭,沒跟他鬧,沒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也沒跟他爭吵整件事的對錯,你只要離婚,估計把他整不會了。」
聽到這,我呵呵一笑。
後來秦之遠從家裡搬了出去。
隨後我們便去了民政局。
領完離婚證出來,一直沉默的秦之遠突然開口:「如果蘇茴沒有懷孕,你有可能原諒我嗎?」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犯惡心。
這就是吃一坨屎,和吃三坨屎的區別嗎?
你要問為什麼不是兩坨,因為他沒說。
他沒說他和蘇茴的藕斷絲連、斷斷續續。
在他承諾他不會再見蘇茴後,蘇茴給我發過三次訊息。
【有人來店裡找麻煩,他幫我解決的。】
【我迷路了,他一會兒來接我。】
【他在給我煲湯。我說過了,他不會不管我。】
哎,所以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但他畢竟淨身出戶了。
我也懶得再跟他打嘴仗。
只輕聲說:「感情本就是兩個人的事。三個人?鬥地主嗎?」
更何況,如果前面的兩個人足夠適配,根本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的出現。
17
蘇茴是真的懷孕了。
不是欺騙,只是隱瞞。
那一夜後,秦之遠給她買了避孕藥,看著她吃下去。
但她藏在了舌頭下。
她在賭一個萬一。
她成功了。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秦之遠。
她知道秦之遠是真的喜歡他的妻子。
可男人就是三心二意。
他一邊喜歡他的妻子,一邊對蘇茴這個實習生照顧有加。
他幫蘇茴租房,教她怎麼繳納水電費,告訴她電閘、水閘在哪裡,又給她做了一頓飯。
蘇茴問:「你怎麼會做飯的?」
秦之遠微微一笑:「我太太不會做,她很笨,只會把飯菜弄熟。」
聽到這些話,蘇茴很不舒服。
原來他的溫柔不止給自己。
可他真的太溫柔了。
他會教蘇茴做事。
會在蘇茴被別人為難的時候,把蘇茴擋在自己身後。
這樣的一切,剛出社會的蘇茴怎麼受得了?
所以那一夜,是她主動吻上了秦之遠。
但秦之遠說:「我會補償你。」
只是補償,不是負責。
可如果自己懷孕了呢?
蘇茴怕。
她怕月份太淺,秦之遠會讓她流掉。
於是她隱瞞了下來。
如果不是秦之遠的太太突然撞破,蘇茴是準備再瞞一段時間的。
但現在說也不是不行。
果然,秦之遠和他的太太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