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離婚_第4章 我嗎
我嗎?
還有我的劇情?
我瞪大了眼睛。
陳姐衝我眨眨眼。
「這家店雖然名義上是蘇小姐的，但它從租金到裝修，包括後續的投入，資金全部來自於秦先生。這是秦先生和我的當事人的夫妻共同財產，現在被蘇小姐毀壞。」
「言秋，你要追究嗎?」
「我......」我剛開口，秦之遠突然拔高聲音打斷了我。
「我不追究。」
他看向我，這次沒了警告，全是哀求。
他說:「言言，我們不追究。」
「那你們還誣陷我......」
「言言，我求你。」
我有點不高興。
看向警察。
「他不同意，他不讓我追究。」
「他拉偏架。」
「這些都會被記錄下來嗎?」
「以後我起訴離婚，是不是可以調取這次的記錄，增加我離婚的勝算?」
10
秦之遠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離婚。
他說她還是個孩子。
「她才 20 歲，她沒有經歷過這些事。你突然去找她......她只是害怕了!」
這話說的。
「我也害怕!」
真的。
「我都怕你們哪天合起夥把我埋了。」
我無比真誠。
「不管我欺不欺負她你都覺得我在欺負她。」
「那咋辦呢?」
「我去??一???」
陳姐說她只是嚇唬嚇唬他們。
等到秦之遠冷靜下來，他大可以說那些錢是他借給蘇茴的。
至於誹謗，以他們的程度，最多道歉。
但中間卻要涉及收集證據、打官司。
陳姐問:「你需要嗎?」
我不需要，好麻煩。
我只想離婚。
可秦之遠還是不想。
大概既得利益者都是這樣。
大概也許他還爽到了。
畢竟有兩個女人為他明爭暗鬥、爭風吃醋。
該??的，我都要嫉妒他了。
可他呢?
他又該??的良心未泯。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這次是我不對。」
「我會和她說清楚。」
「我不會再去找她。
」
「言言，你再信我一次。」
............
11
我被秦之遠氣壞了。
飯也沒吃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秦之遠煮了面，放坨了我都沒有開門。
後面他又煲了湯。
「言言，你多少吃一點。」
我沒理。
過了許久，外面一聲嘆息。
吵到我了。
我戴上耳機點開畫板。
筆尖落在數位屏上，本來只是洩憤。
但很快我就發現，如此順暢。
不是靈感來了。
是靈感劈頭蓋臉砸下來了。
瞬間，堵在我??口的那團氣散了。
線稿、對話方塊、情節節奏，一股腦往外湧。
我連草稿都沒打，直接從關鍵幀開始畫。
一頁，兩頁，五頁，十頁。
平時卡三週的高??對峙戲，今天順得像切黃油。
我一直畫到天光大亮。
翻回去看了一遍後，我直接發給了編輯。
下一秒編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心翼翼:「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我「嗯」了聲,「婚變。」
「嘶，節哀!」
她安慰我:「心裡要是難過，別憋著，畫出來。」
我「呵呵」。
「謝謝哈!」
果然，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我一覺睡到下午。
從臥室裡出來，滿屋飄香。
秦之遠又做飯了。
他討好地衝我笑。
「餓了吧，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我木著臉，一聲不吭。
秦之遠臉上的笑有些維持不住了。
「言言......」
「叮咚」,門鈴聲響起。
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您的外賣。」
「謝謝!」
我提著我的海鮮撈飯，目不斜視，越過秦之遠再次進了書房。
「砰」,關門，落鎖。
12
陳姐問我要不要起訴離婚。
我說再等等。
同時讓她幫我把離婚協議改一下。
我不要一半的財產了，我要三分之二。
陳姐問:「他會答應嗎?」
我不確定。
「試試唄，萬一他答應了呢?」
陳姐又問我在等什麼。
我說我在等秦之遠的媽。
我不是罵人。
我是真在等秦之遠的媽，他親媽。
秦之遠的媽好賭成性。
在秦之遠的爸去世後，她賣了家裡的房子。
一週的時間，全部輸光不算，還欠了一大筆賭債。
她拍拍屁股跑了，丟下了秦之遠。
不過好在那筆賭債沒有算在秦之遠頭上。
因為秦之遠有他大伯護著。
大伯養著他，供他讀書。
秦之遠也知恩圖報，把大伯一家當作自己最親的親人。
但不是唯一的。
因為秦之遠認回了他媽。
到現在他都會每個月給他媽生活費。
但他媽很不喜歡我。
那是我和秦之遠高中早戀的時候。
她媽找到我，找我要錢。
說如果不給，她就不認我這個兒媳婦。
還不准我告訴秦之遠。
可我什麼性格!
我沒有主見的。
轉頭我就告訴給了秦之遠。
那時候的秦之遠還不認他媽。
他警告她:「不許再來找她，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又對我說:「不要理她，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是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即使後來他變了，我依舊初心不改。
即使他說:「她畢竟是我媽。」
我也只是「哦」一聲。
我很擅長忽視一個人。
不跟她說話，不看她一眼。
對她的冷嘲熱諷、破口大罵聽而不聞。
對她的怒目而視、裝模作樣視而不見。
於是她就破防了。
她有多討厭我呢?
我想，如果哪一天我和秦之遠離婚了，她一定放鞭炮慶祝。
13
秦之遠明顯不如他媽抗造。
他媽那時候跟我對抗了小半個月。
可到了秦之遠這兒，我就忽視了他三天，他受不了了。
他又喝酒了。
我出來喝水的時候，他已經吐了兩次，此時正躺靠在沙發上。
我就彷彿這個空間沒有另一個人存在，拿了水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