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底碎光_第2章 她伸手打我一下
」
她伸手打我一下，自己先笑了。
我們那時關係還親近。
她嘴上愛損我，真有好吃的也會給我留一份。
我收了她的，她也從我這裡順走些別的，誰都懶得算。
說了一陣閒話，她終於憋到正題。
「景王前日又找我說話了，他問我以後想去哪兒，我說想一直留在京裡，他聽完就笑，還說京裡挺好的。」
我嘴裡塞著糕點，只能先喝口水。
阿蘅急著問:「你覺得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京裡挺好的啊。」
「你怎麼這麼木，他特意問我以後去哪兒，心裡肯定有想法，你別總拿自己那套算賬的心思來猜別人。」她氣得拍我胳膊。
我懶得跟戀愛腦爭。
景王問一句京裡，到了阿蘅耳朵裡，後頭已經能接出半輩子了。
她見我興致一般，又從袖中摸出一塊帕子。
「這個也是殿下給的，他說我前些日子手上劃了一道口子，讓我拿著用。」
我接過來翻了翻。
料子還行。
阿蘅立刻搶回去:「你輕點，這是殿下親手遞給我的。」
我咂了下嘴:「行，你供著吧，等哪天它開口說話了，記得叫我來聽。」
她笑罵了我幾句，格外寶貝地收好。
臨走前，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叮囑:「過些日子我要出去一會兒，旁人問起來，你就說我來找你了。」
我手裡的糕點頓時香了幾分。
這話裡有事。
我問她:「你去見景王?」
阿蘅臉紅了，嘴上還硬:「你管這麼多幹什麼，反正幫我遮一下，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我本來想拒絕。
可她已經把剩下那包糕點往我懷裡一塞。
我抱著東西，當場就改了主意。
「行，就這一次，你早點回來。
」
阿蘅笑得眉眼都舒展開:「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後來想想，我那時也挺缺原則的。
一包糕點就把嘴封上了。
3
阿蘅那次回來得挺晚。
我已經準備歇下，她才從外頭鑽進來，臉紅得厲害，嘴角還壓著笑。
我一瞧就知道，她這趟心情極好。
她把帶回來的點心推給我，又往我身邊坐近了些。
「景王今日帶我去後園走了一圈，他還問我身上冷嗎，又把自己的披風給我披了，我說身份低怕被人瞧見，他就讓我別總想那些。」
阿蘅說到這裡，手指輕輕捏著衣角，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我聽得有些困，又實在捨得她帶來的點心，只能繼續陪著。
她忽然又湊過來:「阿棠，你說男人要是心裡無意，會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嘴裡正嚼著東西，想了半天。
「興許有意吧，但你最好還是問清楚，他到底打算怎麼安置你。」
阿蘅臉上的笑淡了點。
「你怎麼又說這些，感情哪能天天拿去算，景王身份擺在那裡，他總得顧著些旁的事。」
我擦了擦手:「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只是隨口一提。」
她這才緩過勁兒，又跟我講了好些細枝末節。
景王記得她愛甜食。
景王誇她笑起來好瞧。
景王見她手冷，還讓身邊人拿了暖手的東西過來。
我聽著聽著，忽然有點羨慕。
阿蘅向來想要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眼下她確實嚐到這份滋味了。
而我這邊的日子也越來越順。
昭陽嘴毒，火氣也大，可她發完脾氣轉頭就忘，今日嫌我端來的湯太淡，隔天還能把貴妃送來的點心分我一半。
她對身邊人少有防備。
有次她睡醒後找東西，翻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壓在自己胳膊底下，氣得自己罵自己。
我在旁邊忍笑。
昭陽抓起靠枕朝我扔:「你再笑，本宮把秋末那份銀子扣掉。」
我立刻收住。
「殿下今日端莊大方，奴婢剛才只是嗆著了。」
她冷笑:「你編，你繼續編。」
我憋到臉都熱了，還是跑去外頭笑完才回來。
肅王來的時候正好撞見。
他站在廊下，先瞧了我一陣:「你在皇姐這裡倒挺開心。」
我行禮後隨口答:「吃得飽，銀子也照發，奴婢當然開心。」
他伸手遞來一包東西。
我接過才發現又是銀子。
「殿下這是又要奴婢做什麼?」
肅王輕咳一聲:「上回你替昭陽送了幾本書過來，跑了好幾趟，這份算你的辛苦錢。」
我心裡頓時舒坦。
「殿下真是大方，奴婢以後見您都願意多笑幾下。」
他嘴角動了動:「你這笑還得花錢買?」
「免費的也有，只是收了銀子以後笑得更真些。」
肅王被我噎了一陣，最後居然也笑了。
昭陽從裡頭出來時，正好聽見後頭那幾句。
她站在門邊直樂:「阿策，你也有今日，人家喜歡的是你的錢。」
肅王臉色一沉:「皇姐有空取笑我，先把父皇昨日讓你抄的東西寫完。」
昭陽當場轉身。
我差點又笑出聲。
這兄妹倆見面就掐。
掐完照樣一起吃飯。
我在旁邊待久了，居然也習慣了。
4
過了些時日，昭陽突然發了一場大火。
原因也簡單。
陛下原先說要過來陪她用午膳，臨到時候又被貴妃那邊叫走了。
宮裡的人都知道昭陽跟貴妃關係差。
她一聽訊息，先把筷子扔了，接著又讓人把桌上的菜全撤掉。
誰勸她，她就衝誰發火。
我那日也煩。
早上被她使喚著來回跑了好幾趟，中午又餓得前??貼後背，聽她鬧了半天，脾氣也竄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