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政局領證的路上，未婚夫林向北已經三次折返。第一次，給他青梅許明微送落在公司的文件。第二次，繞道去花店取許明微訂的桔梗。第三次，他直接停在許明微公司門口。說她提前下班，要順便送她回家。我坐在副駕看他忙前忙後。手裡的預約號從1號排到了43號。“林向北，我們還能趕上嗎？”他看了眼時間，語氣輕鬆：“趕不上就明天去，急什麼。”車門拉開，許明微接過花嬌軟開口：“向北哥，我暈車......”林向北理所當然看向我：“你坐後排去，把副駕讓給明微。”我解開安全帶下車：“你送她回家吧，我要去民政局。”林向北皺眉：“那你坐地鐵去吧，把她送到家我就去找你。”看着汽車疾馳而去，我覺得這七年的戀愛就像一個笑話。我打開手機給一個許久未聯繫的人發了一條信息：【五點之前能到民政局，我就跟你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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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去看了他一次，回來後大病了一場。她終於意識到，是她的偏心和林向北的自私。共同毀掉了這原本可能幸福的一切。她給我打過幾次電話，哭着求我回家看看她。我都借口工作忙，拒絕了。有些裂痕，就像打碎的鏡子，再怎麼拼湊，也照不出完…
第 1 章
去民政局領證的路上，未婚夫林向北已經三次折返。
第一次，給他青梅許明微送落在公司的檔案。
第二次，繞道去花店取許明微訂的桔梗。
第三次，他直接停在許明微公司門口。
說她提前下班，要順便送她回家。
我坐在副駕看他忙前忙後。
手裡的預約號從1號排到了43號。
“林向北，我們還能趕上嗎？”
他看了眼時間，語氣輕鬆：
“趕不上就明天去，急什麼。”
車門拉開，許明微接過花嬌軟開口：
“向北哥，我暈車......”
林向北理所當然看向我：
“你坐後排去，把副駕讓給明微。”
我解開安全帶下車：
“你送她回家吧，我要去民政局。”
林向北皺眉：
“那你坐地鐵去吧，把她送到家我就去找你。”
看著汽車疾馳而去，我覺得這七年的戀愛就像一個笑話。
我開啟手機給一個許久未聯絡的人發了一條資訊：
【五點之前能到民政局，我就跟你領證。】
......
“帶戶口本了嗎？”
傅如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低沉平穩。
地鐵車廂裡有些吵鬧。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帶了。”
“在哪個出口？”
“B口。”
“等我五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
我看著螢幕上黑下去的通話介面，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二十分鐘前，林向北載著許明微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冷風灌進衣領。
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向北發來微信。
【優優，明微暈車吐得很厲害，我先陪她去趟醫院。】
【民政局今天肯定來不及了，你先回家，明天我保證陪你去。】
我盯著“保證”兩個字看了很久。
沒有回覆。
地鐵到站，我順著人流走出B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穩穩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傅如澈那張清雋冷淡的臉露出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沉香。
傅如澈沒有多問一句廢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考慮清楚了？”
在等紅燈的間隙，他偏頭看我。
“嗯。”
“不後悔？”
我看著前方跳動的紅燈數字，聲音很輕但很穩。
“只要你五點前能和我領證，我就不後悔。”
傅如澈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楚見優，我是個商人。”
“我不做虧本的買賣，領了這本證，你就沒有退路了。”
我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我不需要退路。”
綠燈亮起。
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朝著民政局的方向開去。
到達民政局時是下午四點半。
大廳里人不多。
我和傅如澈填表，拍照，按手印。
全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出來。
“恭喜兩位，祝你們新婚快樂。”
我接過那個紅本本，翻開。
上面有我和傅如澈並肩微笑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眉眼溫和，我的眼角卻還帶著一絲疲憊。
鋼印壓在照片上，真實得讓人恍惚。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
林向北打來電話。
我按了靜音，任由它在掌心震動。
傅如澈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
“不接？”
“沒什麼好接的。”
我把結婚證收進包裡。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後，林向北又發來語音。
我點開轉文字。
【優優，你怎麼不接電話？還在生我的氣嗎？】
【明微剛才吐得臉色發白，她身邊只有我，我不能不管她。】
【你乖一點，別鬧脾氣了，我買你最喜歡的那家栗子蛋糕回去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
乖一點。
別鬧脾氣。
他永遠都是這套說辭。
用最溫柔的語氣，做著最殘忍的事。
傅如澈站在臺階下，替我拉開車門。
“要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嗎？”
我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去。”
傅如澈靜靜看了我兩秒。
“楚見優，你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地鐵站。
回到我和林向北準備結婚的房子時，天已經黑了。
我拿鑰匙開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
廚房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還有林向北溫和的聲音。
“小心燙，這碗粥我熬了很久。”
“謝謝向北哥，我都說不吃了，你還非要弄。”
許明微嬌軟的聲音傳出來。
我換鞋的動作一頓。
玄關處，一雙粉色的女士拖鞋隨意地扔在地上。
那是我上週剛買的，準備領證後自己穿。
現在，它穿在許明微的腳上。
我走進客廳。
許明微正捧著一個瓷碗，坐在沙發上小口喝粥。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來，像受驚的兔子。
“優優姐，你回來了。”
林向北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抹布。
看到我，他眉頭微微皺起。
“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彷彿今天失約的人是我。
我看著茶几上那束嬌豔的桔梗花。
“這是我家，我能去哪兒。”
林向北嘆了口氣，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還在生氣？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我避開他的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了陪她看病，錯過了我們的領證時間？”
許明微眼圈瞬間紅了。
“優優姐，你別怪向北哥。”
“都是我不好，我身體太差了，才耽誤了你們領證。”
她說著就去放碗，手一抖，粥灑在了地毯上。
那是林向北花了三個月工資給我訂的手工羊毛地毯。
我看著那一灘汙漬。
林向北立刻蹲下身，抽紙巾去擦許明微的手。
“燙到沒有？”
“沒......向北哥，我把地毯弄髒了，優優姐肯定更討厭我了。”
林向北抬頭看向我，眼神溫柔卻帶著責備。
“優優，明微是個病人，你別用這種態度對她。”
“不過是一張證，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很想笑。
是啊，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反正，我已經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