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默許,愛也有恃無恐_第 7 章 你說你婚禮當天跑了
第 7 章
“你說你婚禮當天跑了?”
老闆娘第二天早上給我送豆漿的時候,終於沒忍住問了全部。
我點頭。
她瓜子都忘了嗑,一屁股坐到我對面的凳子上。
“小夥子,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著,但你身上連件換洗衣服都沒有,今天怎麼也得出去買兩件吧?”
她說得對。
我穿了一整天的白T恤已經皺了,西褲也不能再穿了。
出門前,老闆娘塞給我一雙拖鞋。
“先穿著,街口有家店,衣服便宜。”
柳安很小。
一條主街,幾條巷子。
賣早點的推車冒著熱氣,老人坐在橋頭釣魚,小孩騎著腳踏車從身邊飛過去。
沒人看我第二眼。
在這裡我不是那個逃婚的新郎,只是一個穿著拖鞋買衣服的普通人。
買了兩件棉T恤,一條長褲,一雙帆布鞋。
付錢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顧眠。
這次不是微信,是電話。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小楓,你在哪?”
“柳安。”
“柳安?”她停了一下,“那是什麼地方?”
“一個小城。”
“你怎麼去那種地方了?你先告訴我具體地址,我現在就過來。”
“不用。”
“什麼叫不用?”她的聲音壓低了,“婚禮的事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但你至少給我一個當面說話的機會。”
我走出店門,陽光照在臉上。
“顧眠,你今天早上第一個打電話的人是誰?”
她沒有說話。
我等了五秒。
“是陸浮山,對吧。”
“他昨晚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安慰了他很久,然後才來找我。”
“我怎麼知道的?因為你微信運動步數凌晨兩點還在漲,而陸浮山的朋友圈凌晨兩點半更新了一條“謝謝有人陪我說話到深夜”。”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小楓,你現在疑心太重了。”
“我跟浮山打電話是因為他也很自責,他覺得這件事是他的錯。”
“我不可能不管他吧?他一個人難受成那樣。”
我靠著路邊一棵梧桐樹。
“那我呢?”
“我一個人跑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你覺得我不難受嗎?”
“可你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去安慰他。”
“顧眠,從頭到尾,你都不是在找我。你是在替陸浮山找我。”
“他需要我原諒他,你才能安心。”
“不是你需要我回去,是他需要我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喘息。
她沒有反駁。
因為她反駁不了。
“小楓,你給我一點時間。”
“你說的這些我需要想一想。”
“但你別一個人在外面,至少告訴你媽你的地址。”
我掛了電話。
站在梧桐樹下,看著一片葉子慢慢落下來。
落在我新買的帆布鞋上。
舊照片可以刪。
舊衣服可以扔。
可三年的感情,不是按一個鍵就能清空的。
回到旅館,老闆娘在櫃檯後面看手機,看見我,表情有點怪。
“小夥子,你是不是叫程小楓?”
我愣了一下。
她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螢幕上是一條轉發量很高的帖子。
標題寫著:“婚禮當天新郎逃跑,新娘苦等一天,伴郎含淚收場。”
配圖是陸浮山在宴會廳的那張側影。
底下的熱評第一條。
“這種新郎也太作了吧?人家伴郎和新娘忙前忙後,他嫌人家花選錯了就跑?大男子主義吧?”
我盯著那條評論。
一千兩百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