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路上,未婚妻為竹馬三次折返_第 1 章 去民政局領證的路上
第 1 章
去民政局領證的路上,未婚妻林晚星已經三次折返。
第一次,給她竹馬許星洛送落在公司的檔案。
第二次,繞道去花店取許星洛訂的桔梗。
第三次,她直接停在許星洛公司門口。
說他提前下班,要順便送他回家。
我坐在副駕看她忙前忙後。
手裡的預約號從1號排到了43號。
“林晚星,我們還能趕上嗎?”
她看了眼時間,語氣輕鬆:
“趕不上就明天去,急什麼。”
車門拉開,許星洛接過花,聲音帶著幾分虛弱低啞:
“晚星姐,我暈車......”
林晚星理所當然看向我:
“你坐後排去,把副駕讓給星洛。”
我解開安全帶下車:
“你送他回家吧,我要去民政局。”
林晚星皺眉:
“那你坐地鐵去吧,把他送到家我就去找你。”
看著汽車疾馳而去,我覺得這七年的戀愛就像一個笑話。
我開啟手機給一個許久未聯絡的人發了一條資訊:
【五點之前能到民政局,我就跟你領證。】
......
“帶戶口本了嗎?”
傅清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冷平穩。
地鐵車廂裡有些吵鬧。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帶了。”
“在哪個出口?”
“B口。”
“等我五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
我看著螢幕上黑下去的通話介面,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二十分鐘前,林晚星載著許星洛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冷風灌進衣領。
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晚星發來微信。
【阿野,星洛暈車吐得很厲害,我先陪他去趟醫院。】
【民政局今天肯定來不及了,你先回家,明天我保證陪你去。】
我盯著“保證”兩個字看了很久。
沒有回覆。
地鐵到站,我順著人流走出B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穩穩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傅清寒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露出來。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女士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沉香。
傅清寒沒有多問一句廢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考慮清楚了?”
在等紅燈的間隙,她偏頭看我。
“嗯。”
“不後悔?”
我看著前方跳動的紅燈數字,聲音很輕但很穩。
“只要你五點前能和我領證,我就不後悔。”
傅清寒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楚辭野,我是個商人。”
“我不做虧本的買賣,領了這本證,你就沒有退路了。”
我轉頭對上她的視線。
“我不需要退路。”
綠燈亮起。
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朝著民政局的方向開去。
到達民政局時是下午四點半。
大廳里人不多。
我和傅清寒填表,拍照,按手印。
全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出來。
“恭喜兩位,祝你們新婚快樂。”
我接過那個紅本本,翻開。
上面有我和傅清寒並肩微笑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眉眼冷豔溫和,我的眼角卻還帶著一絲疲憊。
鋼印壓在照片上,真實得讓人恍惚。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
林晚星打來電話。
我按了靜音,任由它在掌心震動。
傅清寒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
“不接?”
“沒什麼好接的。”
我把結婚證收進包裡。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後,林晚星又發來語音。
我點開轉文字。
【阿野,你怎麼不接電話?還在生我的氣嗎?】
【星洛剛才吐得臉色發白,他身邊只有我,我不能不管他。】
【你乖一點,別鬧脾氣了,我買你最喜歡的那家栗子蛋糕回去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
乖一點。
別鬧脾氣。
她永遠都是這套說辭。
用最溫柔的語氣,做著最殘忍的事。
傅清寒站在臺階下,替我拉開車門。
“要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嗎?”
我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去。”
傅清寒靜靜看了我兩秒。
“楚辭野,你現在是我的合法丈夫。”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地鐵站。
回到我和林晚星準備結婚的房子時,天已經黑了。
我拿鑰匙開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
廚房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還有林晚星溫和的聲音。
“小心燙,這碗粥我熬了很久。”
“謝謝晚星姐,我都說不吃了,你還非要弄。”
許星洛清朗卻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傳出來。
我換鞋的動作一頓。
玄關處,一雙深藍色的男士專屬拖鞋隨意地扔在地上。
那是我上週剛買的,準備領證後自己穿。
現在,它穿在許星洛的腳上。
我走進客廳。
許星洛正捧著一個瓷碗,坐在沙發上小口喝粥。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顯得清瘦又薄弱。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來,像受驚的小鹿。
“阿野哥,你回來了。”
林晚星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抹布。
看到我,她眉頭微微皺起。
“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彷彿今天失約的人是我。
我看著茶几上那束嬌豔的桔梗花。
“這是我家,我能去哪兒。”
林晚星嘆了口氣,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還在生氣?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我避開她的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了陪他看病,錯過了我們的領證時間?”
許星洛眼圈瞬間紅了。
“阿野哥,你別怪晚星姐。”
“都是我不好,我身體太差了,才耽誤了你們領證。”
他說著就去放碗,手一抖,粥灑在了地毯上。
那是林晚星花了三個月工資給我訂的手工羊毛地毯。
我看著那一灘汙漬。
林晚星立刻蹲下身,抽紙巾去擦許星洛的手。
“燙到沒有?”
“沒......晚星姐,我把地毯弄髒了,阿野哥肯定更討厭我了。”
林晚星抬頭看向我,眼神溫柔卻帶著責備。
“阿野,星洛是個病人,你心胸寬廣,讓著他點不行嗎?”
“不過是一張證,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很想笑。
是啊,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反正,我已經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