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路上,未婚妻為竹馬三次折返_第 2 章 這地毯髒了
第 2 章
“這地毯髒了,明天我找人來洗。”
林晚星把弄髒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身。
她神色自然地走向餐廳,倒了一杯溫水。
“我買的栗子蛋糕在冰箱裡,你拿出來吃吧。”
我看著她熟練的動作。
就像今天下午那個把我一個人丟在半路的人不是她。
許星洛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阿野哥,那雙拖鞋......我不知道是你的。”
“晚星姐說櫃子裡有新的,我就穿了。”
我盯著他腳上那雙深藍色的拖鞋。
“脫下來。”
許星洛一愣,眼眶又紅了。
“什麼?”
“我讓你脫下來。”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
林晚星端著水杯的手頓住。
她轉過身,臉色沉了下來。
“阿野,你別太過分了。”
“一雙拖鞋而已,星洛胃不舒服,光腳會著涼的。”
我看著林晚星。
“這是我給自己買的婚房拖鞋。”
林晚星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計較?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
七年前的林晚星,是什麼樣子的?
大二那年下暴雨,她逃了很重要的專業課。
只因為我在圖書館沒帶傘,發了一條朋友圈抱怨。
她渾身溼透跑過來,把我裹進她的幹外套裡。
那時候有男生借她的筆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袖。
她當著別人的面,把那件外套脫下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她說:“阿野有潔癖,我不能讓他聞到別人的香水味。”
曾經連別人碰一下衣角都不行的林晚星。
現在卻理所當然地讓別的男人穿我的私人拖鞋。
“我以前是什麼樣,你還記得嗎?”我輕聲問。
林晚星愣了一下。
她似乎覺得我的眼神有些陌生,語氣軟了下來。
“阿野,別鬧了。”
“星洛身體不好,你是個大男人,讓著他點不行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
“楚辭野,你今天是不是又給晚星甩臉子了?”
我媽尖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我捏緊了手機。
“誰告訴您的?”
“還用誰告訴?星洛剛才給我發信息,說他把你們領證的事攪黃了,一直在跟我道歉。”
我媽冷哼一聲。
“你多大的人了?晚星陪他去趟醫院怎麼了?”
“你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星洛推開我,被車撞死的就是我!”
“他因為那場車禍落下了病根,咱們全家欠他一條命!”
這就是我無法反抗的死穴。
十年前,我媽過馬路沒看紅綠燈。
鄰居家的許星洛推開了她,自己被捲進車底。
雖然保住了命,但身體一直很差。
從那以後,許星洛成了我們家供在神壇上的恩人。
好吃的要先給他。
好的東西要先給他挑。
甚至我談了七年的女朋友,也要分給他一半的關心。
“媽。”我聲音乾澀。
“今天是我領證的日子。”
“領證怎麼了?晚星不是說了明天去嗎?”我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別總是一副全天下都欠你的樣子。”
“星洛身體不好,你多擔待點能死嗎?行了,別惹晚星生氣。”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林晚星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你看,阿姨都懂的道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她溫熱的手掌順著我的後背。
“阿野,你最懂事了。”
“等星洛身體好點,我們就去選婚戒,好不好?”
我任由她抱著。
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只是聞到她身上那股屬於桔梗花的香味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許星洛站在沙發邊,偷偷看著我們。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晚星姐,既然你哄好阿野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故意把“哄好”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晚星鬆開我,轉頭看他。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怎麼回?”
“我順路送你吧。”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剛放下的車鑰匙。
“阿野,你先洗澡早點睡,我送完他就回來。”
她甚至沒有等我回答,就帶著許星洛出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客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看著茶几上的栗子蛋糕。
外包裝已經滲出了水珠,顯然是化了。
我走過去,連同那雙被許星洛穿過的拖鞋一起。
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回到臥室,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密碼箱。
裡面裝著我和林晚星準備結婚的各種單據。
我把它們一張張拿出來,撕碎。
既然不結了。
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