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十九歲女兒被幾個投資商撕扯裙子時,老公在陪我繼妹的女兒過生日。
我瘋了般砸門,卻被保鏢拖走趕到外面。
我撥通老公的電話,絕望哭喊:
“顧寒淵!那幾個畜生在扒暖暖的衣服,你快來救她!”
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生日歌和我爸一群人的笑聲。
他語氣冰冷厭惡:
“我知道你不喜歡嬋嬋,但她女兒只是想在外公家過個生日!”
“為了趕走她們,你連這種下作的謊言都編得出來?”
繼妹在一旁嬌滴滴拱火:
“姐夫,我們是不是不該來......”
我爸也附和著罵我小心眼。
顧寒淵冷哼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顫抖著手想報警,卻聽到了樓底街面上穿透雲霄的尖叫聲。
渾身是血的女兒從露臺一躍而下。
......
“快躲開!有人跳樓了!”
街面上爆發出尖銳淒厲的嘶吼。
我像被抽乾了全身的血液,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
鞋子掉了一隻,腳底被碎玻璃扎透。
但我感覺不到疼。
推開擁擠的人群,我看到了躺在血泊裡的小小身影。
暖暖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
大片大片的紅,像蜿蜒的蛇,在灰白的水泥地上蔓延。
“暖暖......”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伸手想抱她,卻不知道該碰哪裡。
她渾身都是軟的,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媽媽......”
她微弱地吐出一個血泡。
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絕望。
“對不起,暖暖沒能保住爸爸送的小熊。”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斷了頭的毛絨小熊。
那是顧寒淵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救護車的呼嘯聲刺破夜空。
“家屬讓一讓!馬上心肺復甦!”
急救人員一把將我推開。
我癱坐在血水裡,看著他們用剪刀剪開暖暖殘破的衣服。
“心跳微弱,血壓測不到!”
“準備插管,快!”
車廂裡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死死抓著擔架邊緣,指甲翻卷,鮮血淋漓。
包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顧寒淵”三個字。
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抖著接通。
“顧寒淵,你在哪?暖暖她......”
“宋沅熙,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他溫柔卻帶著高高在上的責備聲打斷了我。
“我剛才只是掛了你電話,你就玩失聯?”
“爸和嬋嬋都在等你,今天切蛋糕你必須在場。”
電話那頭傳來切蛋糕的歡呼聲。
宋婼嬋的聲音柔柔地飄過來。
“姐夫,姐姐不來就算了,可能她還在生我的氣。”
顧寒淵嘆了口氣。
“沅熙,你聽到了嗎?嬋嬋多懂事。”
“你作為一個母親,不僅不給暖暖做榜樣,還撒謊騙我。”
急救儀器的警報聲變成了一條刺耳的直線。
醫生停下按壓的動作,回頭看向我。
眼神里充滿了沉痛和遺憾。
“宋女士,對不起。”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寒淵在那頭微微蹙眉。
“你那邊什麼聲音?這麼吵?”
“宋沅熙,我最後說一次,半小時內帶暖暖過來。”
“不管你多討厭婼嬋,嬋嬋今天是壽星。”
“不要把大人的恩怨,強加在孩子身上。”
我看著擔架上已經閉上眼睛的暖暖。
她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
“顧寒淵。”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碎玻璃。
“暖暖來不了了。”
顧寒淵輕笑了一聲,帶著三分無奈。
“你又要用什麼藉口?說她生病了?”
“沅熙,這種把戲用一次就夠了。”
旁邊傳來我爸宋建國不耐煩的訓斥。
“寒淵,別管她!從小就嫉妒心重!”
“婼嬋好不容易回國,她就是看不得別人好!”
我握著手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螢幕上。
“宋建國。”
我連爸都不想叫了。
“你們會遭報應的。”
顧寒淵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宋沅熙,你連長輩都敢直呼其名了?”
“我以為這幾年你脾氣收斂了,沒想到還是這麼不可理喻。”
“既然你不願意來,那今晚就別回別墅了。”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平靜。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反省,什麼時候再回來。”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嘟嘟的忙音像一把把尖刀,把我的心剜得血肉模糊。
我放下手機,緩緩趴在暖暖冰冷的胸口。
急救醫生遞給我一張單子。
“宋女士,請在這裡簽字。”
我看著上面“死亡確認書”幾個字。
顫抖著拿起筆,卻怎麼也寫不下去。
“我女兒沒死。”
我抬頭看著醫生,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她只是睡著了,對不對?”
醫生別過臉,不忍再看。
“節哀順變。”
我緊緊抱住暖暖的屍體,終於在急救車裡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
“顧寒淵!宋婼嬋!”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