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不候遲來人_第 8 章 回到公寓

第 8 章

回到公寓，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手機裡彈出一條國內的未讀訊息。

是陸曼莎發來的。

【江聿風，你真狠。沈清瑤在國內欠了一屁股高利貸，她人現在消失了，那些催債的把我和我媽的房子給砸了。】

【算我求你，你幫我把窟窿堵上，當年的事我給你磕頭道歉。】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幫吸血鬼，一旦沒了宿主，就開始狗咬狗了。

我敲了一行字回覆過去。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點擊發送，拉黑。

一氣呵成。

沈清瑤被遣返回國，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一落地，她就被一群催債的高利貸打手堵在了機場。

那些人可不會像我一樣對她心慈手軟。

聽說她的腿被打斷了一條，扔在老城區的垃圾堆裡，差點沒命。

而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報應。

我在冰島的生活，才剛剛進入正軌。

畫廊老闆非常欣賞我的才華，提拔我做了首席策展人。

我的畫作也開始在當地小有名氣。

我終於找回了那個完整的、閃閃發光的自己。

直到那天，畫廊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對白收束：“聿風，我把命給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的命太髒，我不收垃圾。”

......

半年後。

我的個人畫展在雷克雅未克最大的美術館開幕。

開幕式上，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端著香檳與賓客交談。

閃光燈交織，讚美聲不絕於耳。

就在我轉身準備去休息室時。

美術館外，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趴在玻璃門上。

是沈清瑤。

她拄著一副破舊的柺杖，右腿詭異地彎曲著。

頭髮長得蓋住了眼睛，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這半年，高利貸的追殺、陸曼莎的報復、楚星澤的捲款潛逃。

將她從高高在上的女總裁，徹底碾成了一灘爛泥。

不知道她是怎麼再次偷渡過來的。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陣病態的亮光。

她用力拍打著玻璃門，想要衝進來。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聿風！聿風！你出來看看我！”

她像野獸一樣嘶吼著，臉緊緊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放下酒杯，緩緩走到門口。

隔著一扇透明的玻璃，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江先生，需要我們報警嗎？”安保用英語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寒風瞬間席捲了我的衣角。

沈清瑤見我出來，掙扎著想要去抱我的腿。

“聿風，我終於見到你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用那隻沾滿泥垢的手去碰我的皮鞋。

我往後退了一步，嫌惡地皺了皺眉。

“沈清瑤，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卑微的乞求。

“聿風，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半年，我活得連狗都不如。”

“我的腿斷了，公司沒了。陸曼莎和楚星澤那兩個畜生，他們合夥算計我！”

她語無倫次地控訴著她所遭受的一切。

企圖從我這裡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同情。

“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讓我留下來，哪怕是給你當條狗，我都願意！”

我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當狗？”

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誰都有資格做我的狗嗎？”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這三年的折磨，你每天晚上裝神弄鬼的時候，有想過會有今天嗎？”

“你拿著我媽留下的玉牌去哄楚星澤的時候，有想過會有今天嗎？”

沈清瑤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拼命地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對不起......聿風，對不起！”

“我真的改了！我發誓，我以後連看都不看別的男人一眼！”

她猛地甩開柺杖，用雙手撐著地，艱難地朝我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