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只有三十公分寬的牆_第 6 章 一個人在外面他不放心
第 6 章
一個人在外面他不放心。
我在家的時候,他跟安然在書房關著門改圖到凌晨,也沒不放心過。
十一點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沈小姐你好,我是樓上的鄰居沈琮。今天下午不小心撞見了一些事,抱歉打擾。只是想問一下,您落在門口的一個相框,需要我幫您收著嗎?”
相框。
那個空相框,我忘在了床頭櫃上。
應該是秦牧找我的時候翻到了,放在了門口。
沈琮。
搬家那天幫我們搬過幾箱書的鄰居,長什麼樣已經記不太清,只記得他接過箱子的時候說了一句“書挺沉的,您平時看很多嗎”。
我回了條訊息。
“謝謝,幫我收著吧,改天來拿。”
“好的。”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生日快樂。”
我看了好幾遍這四個字。
問他。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下午在走廊聽到的。”
我鎖了螢幕,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躺在酒店的床上,天花板是白的,窗簾是深色的遮光簾。
跟新家臥室的遮光簾一個顏色。
那也是安然挑的。
第二天早上,手機開機收到秦牧的十四條未讀訊息。
前面十條都是“你在哪”“你回個話”“沈予你別這樣”之類的。
第十一條畫風變了。
“安然說你可能需要冷靜幾天,我不打擾你了。但你要知道,這個家永遠有你的位置。”
安然說的。
連安撫我的話,都是安然教他說的。
第十二條。
“蛋糕我重新買了,慕斯的,放在冰箱裡,你回來就能吃。”
第十三條。
“那束花我插在花瓶裡了,在客廳。”
第十四條。
“沈予,我買花是自己想買的,不是安然提醒的。”
這句話如果早兩年說,我大概會感動。
但現在,我只覺得太遲了。
柳棠幫我看了兩套房子,一套在老城區的小公寓,一套在地鐵站附近的單間。
下午去看第二套的時候,柳棠在樓下等我,我一個人上去。
開門的時候撞見房東正在換鎖芯。
房東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是來看房的?”
“對。”
“進來看吧,剛收回來的,上個租客走得急。”
房間不大,但採光很好。
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正好灑進來。
牆面是乾淨的白色,什麼都沒有掛。
我站在窗前,看著對面樓頂上一排灰撲撲的空調外機。
手機響了。
以為是柳棠催我下去。
開啟一看,是安然。
“嫂子,冒昧問一下,你的戶口是不是還掛在秦牧名下的房子裡?你如果搬走,這個事得處理一下。”
戶口。
我沒掛在他名下,我們沒結婚。
但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
首付一半是我出的。
安然的這條訊息,像是在提醒我一個我還沒想到的問題。
又像是在催促我徹底切割乾淨。
我回了一個字。
“嗯。”
關掉手機,跟房東簽了租房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