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只有三十公分寬的牆_第 7 章 秦牧

那面只有三十公分寬的牆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Essenze

第 7 章

“秦牧,房產證的事我們需要談一下。”

搬進小公寓的第三天,我主動給秦牧發了訊息。

他秒回。

“你終於肯理我了。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見面。微信說就行。”

“說什麼房產證?”

“首付我出了一半,現在我搬走了,這部分怎麼處理,你想好了嗎?”

對面沉默了很久。

打字的氣泡出現又消失,反覆了四五次。

最後他打來電話。

“沈予,你現在跟我談錢?”

“不是談錢,是談清楚。”

“你是不是鐵了心不回來?”

“我的東西一箱就裝完了,那個家本來就沒有多少屬於我的痕跡。”

他的呼吸聲很重。

“那面牆我拆了。”

“什麼?”

“展示牆。我把圖紙全拿下來了。”

“為什麼?”

“你不是說想掛合照嗎?整面牆都給你掛,行不行?”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秦牧,你拆展示牆不是因為我。你是因為我走了。”

“有區別嗎?”

“有。你不是想滿足我的需求,你是想讓我回去。”

他又沉默了。

過了十幾秒,聲音低了下去。

“沈予,你想怎樣?”

“首付那部分你按市價折算轉給我,貸款以後你自己還,房子歸你。”

“你說的是分手。”

“我說的是處理資產。”

“我不同意。”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回來,什麼都不用處理。”

“回去繼續聽你跟安然討論我家的牆面用什麼顏色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但他的聲音沒有失控。

“我已經跟安然說了,以後裝修的事你來定。”

“不是裝修的事。”

“那是什麼事?”

“你想想為什麼連我的生日蛋糕口味都記錯了。”

他沒接話。

“你再想想,為什麼你發朋友圈說安然是最好的搭檔,卻從來不在我的動態下面留一個字。”

“那些都是小事......”

“對你是小事。對我不是。”

電話掛了。

是他先掛的。

五分鐘後收到一條訊息。

“給我一個月,讓我證明。”

我沒回復。

柳棠晚上來小公寓幫我裝窗簾。

她踩在凳子上,一邊擰螺絲一邊問我。

“他怎麼說?”

“讓我給他一個月。”

“你給嗎?”

“不給。”

“為什麼?”

“因為他的改變是安然教的。”

柳棠手上的動作停了。

“什麼意思?”

“他拆了展示牆。但你猜是誰給他出的主意?”

“安然?”

“今天下午安然給我發了一條訊息。說“嫂子,秦牧拆展示牆那天通宵沒睡。他真的很在乎你。””

柳棠從凳子上下來。

“所以她先提醒你處理房產證,又幫秦牧當說客?”

“她兩邊都在。”

“你覺得她有什麼目的?”

我坐在窗臺上想了想。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她習慣了跟秦牧是一體的,不管什麼事,都要參與。連我們分手她都要居中調停。”

“那你覺得她喜歡秦牧嗎?”

“不重要了。”

“怎麼不重要?”

“不管她喜不喜歡,秦牧已經預設她是他生活裡最重要的人。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但事實就是這樣。”

窗簾裝好了。

淺杏色的,我自己挑的。

沒有人告訴我這個顏色不搭,沒有人說換個色號。

我站在窗戶前面,拉開窗簾又合上。

這是我自己的房間,雖然小,但每一樣東西都是我選的。

手機亮了。

不是秦牧,是那個叫沈琮的鄰居。

“沈小姐,您的相框我幫您保管著。另外您家門口還有一束花,放了兩天了,花瓣掉了不少。要不要我幫您處理掉?”

那束秦牧買的花。

他放在了我家門口。

“幫我扔了吧。”

“好的。”

隔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

“花瓶我幫您留著了,是個好看的陶瓶,扔了可惜。”

我想說那個花瓶大概也是安然挑的。

但沒說。

“謝謝。”

柳棠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哭過嗎?”

“沒有。”

“你是不是應該哭一下?”

“不想哭。”

她嘆了口氣。

“沈予,你太冷靜了。”

“我不是冷靜。是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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