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解散場,是我謝幕的開場_第 8 章 喻淼
第 8 章
“喻淼,別鬧了行嗎?”
岑焰從後面走上來,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他看著我身邊的陸準,眼神里帶著敵意。
“你在國內一聲不吭地跑來這裡,連工作都換了,就是為了逼我們來找你?”
岑焰的語氣依然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他可能真的以為,我跨越一萬公里,只是為了玩一場欲擒故縱的遊戲。
我看著他。
這五年來,他每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都會立刻妥協。
因為我怕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稱作“親人”的竹馬。
但我現在不怕了。
“逼你們找我?”
我輕笑了一聲。
“岑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轉過頭,看向陸準。
“陸總,麻煩你等我兩分鐘。”
陸準看了看對面的兩個男人,點了點頭,退後幾步站在屋簷下等我。
我重新面對賀庭柯和岑焰。
“我離職,是因為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來冰島,是因為這裡沒有你們。”
我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最殘忍的事實。
“所以,請你們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賀庭柯的臉色瞬間慘白。
“喻淼......”
他的聲音顫抖著,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之前忽略了你的感受。那張票,我不該給林初霧。”
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她只是學妹,剛好失戀了,我......”
“夠了。”
我打斷了他。
“賀庭柯,你以為我是因為那張票才走的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我曾經無比迷戀的眼睛。
“那張票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實早在你一次次把我的副駕駛讓給她,一次次在別人面前預設我無理取鬧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倒數了。”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我早就說過,三人行的電影,太擠了。現在我把位置讓出來,你們應該高興才對。”
賀庭柯如遭雷擊。
他一直以為,只要他願意哄,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到他身邊。
他從來沒有想過,我的心死是經過了成百上千次的凌遲。
“喻淼,你不能這麼自私!”
岑焰突然拔高了聲音。
“你把我們拋下,自己跑到這裡來逍遙快活?你忘了你小時候被欺負,是誰護著你的?”
又來了。
又是這種道德綁架。
我看著岑焰,眼神里只剩下悲憫。
“沒忘。”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但是岑焰,小時候那個護著我的你,早就死了。”
岑焰愣住了。
“從你把林初霧帶進我們的圈子,從你眼睜睜看著她搶走我所有的東西還幫著她說話開始,你在我這裡,就已經死了。”
我沒有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轉身走向陸準。
“走吧。”
陸準幫我拉開車門,我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消失在風雪中。
後視鏡裡,賀庭柯和岑焰站在原地,像兩座被凍僵的雕塑。
回到國內。
因為賀庭柯的突然離開,公司的幾個重要專案陷入了停滯。
林初霧的處境變得非常尷尬。
她原本在公司裡,仗著賀庭柯和岑焰的偏袒,橫行霸道。
現在賀庭柯對她視而不見,岑焰也像變了個人一樣,對她冷言冷語。
她不甘心。
她查到了冰島的航班,也偷偷飛了過來。
一週後。
我在分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裡,見到了林初霧。
她穿著一件並不禦寒的白色羽絨服,凍得嘴唇發紫。
“喻淼學姐。”
她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惡毒的光。
“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你跑到這裡,庭柯學長就會愛你了嗎?”
她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那是她和賀庭柯在某次酒會上的合影,賀庭柯的手虛攬在她的腰上。
“他心裡是有我的。他只是習慣了你的照顧,一時接受不了你離開而已。”
她試圖用這種低劣的手段來激怒我。
就像在國內的時候一樣。
我看著那張照片。
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這張照片是去年聖誕節拍的吧。”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當時賀庭柯跟我說,他在加班。”
林初霧愣了一下,以為我上鉤了。
“是啊。他寧願騙你,也要陪我。”
“所以呢?”
我放下咖啡杯。
“一個會撒謊騙人的垃圾,你喜歡,你拿去就是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初霧,你千里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向我炫耀你撿到了我不要的垃圾?”
林初霧的臉漲得通紅。
她猛地站起來。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不過是個......”
“啪!”
我抬起手,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