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碰我的叉子,卻喝了她的半杯咖啡_第4章 他把我們叫來
「他把我們叫來,就是看他和舊愛敘情?」
我扶住她的胳膊,眼淚落得正是時候。
「媽,別急,他興許真有安排。」
公公咬著牙說:「當年若不是......我早把話說明白了。」
這句沒說完的話讓我心裡一動。
臺上,鴨舌帽女孩還在追問。
「林導,分手是誰提的?」
「你們後來各自成家了嗎?」
林頌秋垂眼笑了笑。
「當年我們是被逼分開的。」
全場頓時喧鬧起來。
女孩把最後一個問題送過去。
「你當真......還愛他嗎?」
林頌秋抬頭看向裴崢。
裴崢沉默著,任由她把話說下去,已婚二字始終沒從他嘴裡出來。
旁邊的觀眾已經舉起手機直播,彈幕一排排滾過,全在等林頌秋說愛。
公婆看得清清楚楚,沒人能再替裴崢解釋這是普通宣傳。
我原本還擔心二老會護兒子,現在婆婆連站都站不穩,公公的忍耐也到了頭。
婆婆氣得發抖。
公公推開擋路的人,直奔舞臺。
10.
林頌秋張了張嘴,還沒回答,公公的怒喝已經壓過音響。
「你們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鏡頭齊刷刷轉過去。
裴崢站起來,伸手想扶父親。
「爸,您怎麼來了?」
公公甩開他的手。
「你忘了自己有妻子嗎!」
現場像被突然掐斷了聲音。
主持人愣在原地,林頌秋臉上的笑也沒了。
臺下有人認出公婆,又順著他們來的方向看見我。
「裴崢結婚了?」
「旁邊那位是他太太?」
議論聲一層壓一層。
有記者擠到我面前,問我什麼時候結婚,為什麼一直隱瞞。
我沒回答,只看著裴崢。
他曾說公開婚姻會影響角色選擇,我體諒他的事業,甘願躲在鏡頭外。
現在這份體諒卻成了他陪舊愛講愛情故事的遮羞布。
裴崢終於朝我走來。
裴崢伸手攔住我。
我從手袋裡拿出婚戒,放在掌心給所有鏡頭看。
「你說來談品牌,為什麼戒指留在家裡?」
裴崢伸手來拿。
我把戒指丟到他腳邊。
「和我共用一把叉子讓你噁心,陪她坐在這裡回憶共喝一杯咖啡,倒是很體面。」
裴崢壓低聲音:「我摘戒指,只是不想讓媒體把婚姻當成噱頭。」
「所以你讓她把你說成至今未婚的舊情人?」
林頌秋低聲開口:「江小姐,今天是我的活動,私人問題以後再談。」
我看向她。
「有些事早已木已成舟,你還把別人的丈夫請來講舊情,確實該談談先後。」
公公聽見她插話,怒氣更盛。
「我兒子幫著外人,你也別裝無辜!」
裴崢想追我,被公公一把抓住。
「先把婚姻說清楚,再談你們的電影!」
我捂住嘴,哭著轉身跑出會場。
經過最後一排時,有人拉住我的袖子,小聲問我是不是早知道。
我搖頭,眼淚落得更兇。
這一幕被鏡頭完整拍下,也把裴崢所謂的普通工作徹底釘死。
他在臺上公開懷念共飲咖啡的女人,卻讓合法妻子從觀眾口中知道活動內容。
公公攔住兒子,婆婆站在臺下,誰都無法再替他把事情說輕。
身後的閃光燈亮成一片,裴崢的解釋一句都沒追上來。
11.
出了會場,我先拐進停車場角落。
鴨舌帽女孩已經等在那裡。
我把餘款轉過去,又多添了一筆。
她頓時笑逐顏開。
「姐姐,我以前真是裴崢的影迷,今天算徹底醒了。」
她盯著我,等我說接下來的打算。
我從包裡拿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
「沾了別人的杯子,我不要。」
女孩豎起拇指,轉身混進追出來的媒體裡。
裴崢剛衝到門口,十幾個話筒一齊圍住他。
「裴老師,原配就在門外,您為什麼從未公開婚姻?」
「林導知道您已婚嗎?」
「您摘掉婚戒出席,是準備複合嗎?」
我坐進車裡,當著他的面升起車窗。
回到孃家,七喜叼著玩具撲到我腿邊。
我抱著它坐在沙發上,看熱搜一條條往上爬。
林頌秋髮了動態,說感情有早晚,記憶沒有罪。
配圖正是那間排練室,兩個人共握一隻咖啡杯。
評論區有人罵她,也有人替舊情惋惜。
我把截圖發給程律師。
裴崢代言的品牌很快要求說明婚姻狀況,工作室的宣告寫了三版也沒發出來。
第一版說我們感情穩定,第二版說分享會只是工作,第三版終於承認摘戒指不妥。
每一版都沒解釋,他為什麼對我設下分食禁令,卻把和林頌秋共喝咖啡當成值得公開懷念的浪漫。
我把三份洩露出來的草稿都存好,免得他明天又換說法。
每改一次宣告,他前一晚對我說過的謊就更清楚一分。
我不再等他解釋,只等證據齊全。
他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我全部結束通話,最後連號碼一起拉黑。
七喜舔了舔我的手背。
我把剩下半顆薄荷糖扔進垃圾桶,給它開了個肉罐頭。
12.
不到半小時,門鈴就響了。
監控裡,裴崢頭髮凌亂,襯衫領口也被媒體扯開了一顆釦子。
「江棠,開門,我們談談。」
我把門拉開一條縫,七喜擋在門縫前,衝他低聲吼。
裴崢想往裡走,只好停住。
「分享會是臨時答應的,摘戒指是怕活動被婚姻搶走焦點。」
「所以你很會替她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