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碰我的叉子,卻喝了她的半杯咖啡_第3章 婆婆笑得很開心
」
婆婆笑得很開心。
「這孩子終於懂事了,我們一定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撥給我爸。
「爸,把我的婚前協議、婚後賬戶流水和那幾筆影視投資找出來。」
我爸沒有立刻追問,先問我在哪兒。
「我在家,很安全。」
「裴崢動你的錢了?」
「還不確定。」
我看著書桌上那盒林頌秋送來的咖啡豆。
「這些年他不肯碰我喝過的半杯咖啡,卻願意替別人填窟窿,有些賬也該分清了。」
我爸沉默幾秒。
「明天程律師聯絡你。」
我爸隨後補了一句:「小棠,查賬歸查賬,先別一個人和他正面衝突。」
我應下來,把活動流程、座點陣圖和裴崢的官宣逐一存檔。
程律師當晚打來電話:「調銀行記錄需要你本人授權,丈夫工作室的電腦別碰。」
「要追回個人賬戶的錢,證據必須乾淨,別讓他反咬你竊取商業資料。」
7.
首映分享會那天,裴崢起得比拍戲還早。
他晨跑回來,運動衣貼著肩背,額角還有汗。
人過四十,那張臉仍舊好看得很能騙人。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臉。
「我出去談個品牌合作,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我縮在被子裡,故意把聲音拖得含糊。
「嗯......什麼工作?經紀人不是說你這週休假嗎?」
裴崢抱了我一下。
「臨時加的,很快結束。」
「那你早點回來。」
他答應得乾脆,轉身去更衣室拿外套。
等車聲開遠,我從床上坐起來,拉開抽屜。
婚戒躺在抽屜裡,旁邊還有他平時隨身戴的腕錶。
他今天穿得像去見一個仍會讓自己緊張的人,偏偏把已婚的證據留在家裡。
我把婚戒裝進手袋,讓司機去接公婆。
婆婆上車後一路說說笑笑,還誇兒子終於知道念父母的好。
公公卻問我活動是誰辦的。
我搖頭。
「裴崢想給二老驚喜,我也沒多問。」
車裡安靜了片刻。
公公看著窗外:「裴崢年輕時為了演戲,跟家裡鬧得很僵。」
「林頌秋那時跟他在小劇場彼此投緣,兩個人四處跑組,回家只會開口要錢。」
婆婆聽見這個名字,臉色立刻冷下來。
「她從前常來家裡借錢,每次都拿裴崢的夢想說事。」
「他爸不肯給,她就陪裴崢在樓下站到半夜,弄得兒子更恨我們不懂他。」
「後來兩個人突然分開,裴崢大病一場,此後再沒當著我們的面提過她。」
「她有本事,可心思從來不在過日子上。」
「裴崢既然娶了你,就該守好自己的家。」
我把她的手握緊,乖乖點頭。
車轉過路口,活動場館已經在前面。
8.
分享會現場擠滿媒體,海報上是裴崢和林頌秋年輕時的背影。
兩個人並肩坐在臺上,觀眾都等著看舊情復燃。
林頌秋曬黑了些,短髮利落,手裡握著話筒。
「我離開國內太久,這次回來反而心生怯意。」
「這部片記錄了我最難的幾年,也記錄了陪我熬過來的人。」
她轉頭看裴崢,笑意更深了。
裴崢的左手放在膝上,拇指一遍遍蹭過無名指上的白印。
主持人放出一段舊錄音。
錄音裡兩個人擠在排練室,分一杯咖啡,還為最後一口互相推讓。
林頌秋把話筒移近嘴邊,聲音壓低了些。
「冬天停暖,我們抱著毯子對臺詞。」
「後來他替我擋酒進醫院,醒來後相擁落淚,我們都說要一起走下去。
」
臺下響起一陣嘆息。
主持人把提問機會交給觀眾。
我提前安排的女孩戴著鴨舌帽站起來。
「林導,你們寫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林頌秋和裴崢對視一眼。
「是真的。」
女孩又問:「那為什麼片子把相遇、共苦都寫了,偏偏跳過分手?」
大螢幕正停在一張舊照片上。
裴崢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林頌秋靠著他的肩,兩個人腳邊只放著一隻紙杯。
主持人笑著說青春難得,臺下便有人喊在一起。
裴崢沒有回應,唇角卻壓不住,像重新做回了照片裡的年輕人。
裴崢的笑收了起來。
林頌秋握緊話筒,沒馬上回答。
女孩沒有坐下。
「既然是紀實片,最關鍵的一段總不能空著吧?」
觀眾被勾起好奇,開始跟著追問。
主持人想圓場,聲音很快被蓋過去。
裴崢拿起話筒說,過去的作品屬於過去,希望大家多關注新片。
這句話看似在降溫,卻等於承認片中的舊事和他有關。
林頌秋順勢感謝他,說自己最難時一直記著那杯咖啡和他擋酒的背影。
臺下有人哭,有人高喊他們欠彼此一個結局。
我站在門外聽著,只覺得荒唐。
他們把一段已經傷到現任妻子的舊情包裝成遺憾,觀眾越感動,我的婚姻越像一個插錯位置的道具。
9.
我和公婆從側門進去時,正好聽見那句分手原因。
婆婆停在門邊,手指一下攥緊我的手腕。
「裴崢說的重要活動,就是給她站臺?」
我低下頭,聲音發澀。
「我也不知道,他只說一定要帶二老來。」
公公盯著臺上的兒子,??口起伏得厲害。
裴崢像是察覺到什麼,目光往側門掃過來。
他看見我,又看見爸媽,臉色瞬間變了。
他很快轉開視線,大概還想把這一刻混過去。
婆婆卻把那一眼當成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