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碰我的叉子,卻喝了她的半杯咖啡_第2章 正因這些好是真實存在的
正因這些好是真實存在的,我才把那條分食禁令當成一個無傷大雅的怪習慣。
人最容易被零碎的溫柔哄住,以為缺掉的那一塊遲早會補上。
唯獨分食,他守得像什麼了不起的原則。
我現在才知道,那份原則早就給另一個女人破過例。
回家後,他蹲在沙發前,掌心托住我的膝蓋。
「還在生氣?」
我抬著下巴,不看他。
裴崢放軟聲音:「如果你還在為今晚的事......我來解釋。」
「那你解釋呀。」
「頌秋在節目裡提的是窮日子,我們當時忙著排練,誰顧得上講究。」
他停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理由足夠體面。
「下個月我空出幾天,帶你去看雪,好不好?」
我正要順著臺階往下走,他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裴崢掃到螢幕,立刻把手機按住。
我伸手比他快,拿過來接通擴音。
電話那邊安靜一瞬,女人含笑的聲音傳出來。
「裴崢,豆子和蛋糕收到了嗎?」
裴崢喉結動了動。
「收到了。」
「我的新片首映分享會定在週六,主持人臨時出國,我想請你來坐一會兒。」
她笑了聲。
「那些年一起排戲的人,只剩你還懂這部片子。」
裴崢看著我,沒說話。
我把手機往他面前遞近些。
「林導還等著呢。」
4.
電話那頭又叫了一聲裴崢的名字。
「片子裡留了些我們以前的錄音,你要是來,正好......」
「不方便。」
裴崢截住她的話,直接結束通話。
客廳安靜下來,他把手機從我手裡拿回去,眉眼壓得很低。
我等著他解釋,他卻先嘆了口氣。
「她做這部片子很不容易。」
「一個人跑了十幾個地方,資金斷過兩次,後期也是自己盯。
」
「她做事一直能扛。」
他說著說著,眼神變得很遠。
我忽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裡有點多餘。
「家裡確實裝不下這麼多人。」
裴崢回過神,伸手來拉我。
「我已經拒絕了,你還要我怎麼做?」
「沒要你做什麼。」
我站起身,讓他的手落空。
「只是今晚不想看見你,你去書房睡。」
「江棠。」
「我累了。」
我回臥室關上門,手還在門鎖上停了一會兒。
從前我發脾氣,裴崢總會跟過來敲門,隔著門說好話,再用那張上鏡的臉哄到我忍不住開門。
今晚我靠在門後,等了很久。
外面終於有腳步聲靠近。
腳步停了一下,還是去了書房。
我坐到床邊,忽然笑不出來了。
床頭還放著他上週帶回來的花,卡片只寫了兩個字:給你。
從前我會把這樣敷衍的禮物拍照存好,今天看著,只覺得自己太容易滿足。
隔壁書房很快傳來關門聲,裴崢沒再試著解釋,甚至沒有問我是不是在哭。
影帝今晚沒追戲。
他也許早有下一場要趕。
5.
我睡到半夜,被手機連續震醒。
熱搜第一寫著:林頌秋紀實音樂電影首映,裴崢確認出席。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才點進官宣頁面。
林頌秋解釋得越描越黑。
她說片名裡的白月光指所有陪她走過低谷的人,分享會只是老朋友重聚。
營銷號蜂擁而來,把兩個人早年的合照、排練錄音和採訪片段剪成十幾條影片。
評論區都在等他們舊情復燃。
有人把那杯速溶咖啡做成剪輯,說一個男人肯接過女人喝剩的東西,才算真正愛過。
還有人誇林頌秋陪他吃過苦,理應站在他身邊享福。
那幾萬條評論裡,我這個合法妻子像從沒存在過。
裴崢那個半年不發一次動態的人,今晚竟破例一回。
他轉發官宣,寫道:「能見證你的堅持,我很榮幸。」
短短十幾個字,寫得比給我的結婚紀念日卡片還認真。
他剛才在我面前說不方便,轉身進了書房,就答應了她。
我給經紀人發了條訊息。
「週六裴崢有什麼工作?」
對方隔了片刻才回:「裴老師這周都在休假,暫時沒排工作。」
我截下官宣、轉發和經紀人的回覆,存進同一個資料夾。
委屈還堵在??口,我的腦子反倒清醒下來。
裴崢只見過我哭,也習慣用一個包、幾句好話哄我把事情嚥下去。
他忘了,我從小最會記賬。
誰拿了我的,誰欠了我的,我都記得。
我翻出婆婆的號碼,又點開我爸的聊天框。
既然他們要演老友重逢,我就給這場戲添幾位最合適的觀眾。
6.
第二天早上,裴崢坐在餐桌對面,先看了我好幾次。
「昨晚睡得好嗎?」
我咬了口吐司,抬眼衝他笑。
「挺好,昨晚書房睡得好嗎?」
他的指尖在咖啡杯邊停住。
「怕你睡著,我才沒敲門。」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不太自在。
我繞過桌子抱住他的肩膀,聲音放得又軟又黏。
「昨晚是我任性,今天搬回來吧。」
「我一個人睡,做了好嚇人的夢。」
裴崢明顯怔住,很快拍了拍我的手背。
「知道就好。」
他的肩膀明顯鬆了。
下午,助理送來一條我看過兩次的限量項鍊。
接下來幾天,我絕口不提林頌秋。
裴崢在家裡和團隊對流程,連活動座位表都不避著我。
他大概真信了,我還是那個看見禮物就會高興的小姑娘。
他去做造型時,我先給婆婆打電話。
「媽,裴崢說週六的活動很重要,還說他今天的成績離不開您和爸,想讓二老到場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