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把病世子氣活了_第3章 裴硯舟被這句話徹底激怒
」
裴硯舟被這句話徹底激怒,雙手攥緊長杆,腿在水底重重一撐。
他真的站住了。
我早讓青墨和兩個健壯婆子守在假山後,見他站穩便趕緊出來扶人。
裴硯舟被架住時還想踢我,腳才抬起半寸便軟了下去。
他氣得眼睛通紅。
「你早有準備?」
「不然呢?真讓世子淹死,我的安身錢找誰要?」
「你滿腦子都是錢。」
「還有命,世子的命值錢,我的命同樣值錢。」
這句話讓他安靜了一瞬。
他沒再罵我,只在青墨替他擦水時低聲道:「明日還來。」
我故意問:「來做什麼?」
「練腿!」
他吼完才發現自己中了激將,臉色更難看。
雖然只站了短短幾息,仍叫趕來的侯夫人哭得說不出話。
裴硯舟被抬上岸後,指著我發誓。
「等我能走,第一個把你扔進去。」
我託著下巴看他。
「我等著。」
侯夫人當天把城外一處莊子的地契塞給我。
「這是你該得的,千萬別推。」
我接下地契,心裡很踏實。
侯夫人卻遲遲不走。
「母親還有話?」
她壓低聲音。
「有一件事......」
「硯舟傷得重,我一直怕他那方面也落下毛病。」
我臉上發燙。
侯夫人也有些難為情,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你們是夫妻,夫妻之間總要......總要試一試。」
「你替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反應。」
地契還揣在袖裡,我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我今晚問問他。」
入夜後,我抱著寢衣在門口站了半晌。
6.
裴硯舟正在搖椅上看書。
見我進來,他抬起眼。
「你臉怎麼這麼紅?」
「發熱了?」
我把門關好,走到他面前。
他終於察覺不對,書也放下了。
「你想做什麼?」
我咬咬牙,解開寢衣,只剩貼身的小衣。
裴硯舟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先把外衣穿好!」
我半跪在他腿邊,手從膝頭一路往上。
他的呼吸立刻亂了,伸手來擋我。
「蘇宜寧,住手。」
「我只是想試試......你有沒有傷到要緊處。」
「誰讓你試的?」
「母親。」
他的臉由紅轉黑,又由黑轉紅。
我已經摸到了答案,指尖像被燙了一下,慌忙收回。
黑暗裡,他沉沉喘了一聲。
「滿意了?」
我抓起寢衣裹住自己,逃到床裡,用被子矇住頭。
搖椅那邊傳來一聲笑。
「方才膽子不是很大?」
「現在知道害臊了?」
我不理他。
他故意叫我。
「蘇宜寧。」
「睡了?」
我從被角露出眼睛。
「又怎麼了?」
「扶我上??。」
我只能起來,把他的胳膊搭在肩上,扶著他往床邊挪。
快到床沿時,他腳下發軟,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我推了兩下沒推動。
「起來。」
裴硯舟的視線落在我??前,眉梢隨之挑起。
「你也不算吃虧。」
我耳朵燙得厲害,嘴上卻不肯認輸。
「原來你也會......把持不住。」
「我原以為,你眼裡只看得見她。」
我貼近他耳邊,一字一頓。
「姐......夫。」
裴硯舟的臉瞬間沉了。
他翻到床外側,背對著我躺下。
我鑽進裡側,把被子拉到下巴。
半晌,他悶聲道:「真該找根線,把你這張嘴縫起來。」
入秋後,裴硯舟的腿好了大半。
7.
大夫說,再養一陣,他便能像常人一樣走路。
侯夫人高興得見誰都笑,拉著我連聲說辛苦。
裴硯舟在旁邊接話。
「她哪裡辛苦,辛苦的是那張嘴,日日都不得閒。」
話落,他像想起了什麼,耳根突然紅了。
侯夫人瞪他一眼,又問我要不要參加兩日後的賞菊宴。
我在府裡悶了數月,早想出去透氣。
風也涼快,茶點又多......
我痛快答應。
宴上,我果然見到了蘇明珠。
替嫁一事早傳開了,有姑娘當面打趣她。
「姐姐的婚事讓妹妹接了,蘇家真是會安排。」
「明珠,你為何不笑?莫非還惦記安遠侯府?」
蘇明珠臉色發白,轉身避開人群。
我不想與她糾纏,直到散席時被她攔住。
「二妹妹,硯舟如今怎麼樣?」
「他還恨我嗎?」
我想了想。
「應當恨過。」
她眼淚立刻落下來。
「我實在對不起他......」
「若不是救我,他不會傷成那樣,我寧可墜崖的是自己。」
話說得漂亮,臨到成親時跑得卻比誰都快。
她哭得楚楚可憐,隨後求我遞一封信。
「我只是......想親口向他賠罪。」
「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夫君。」
我接過信,沒有當場答應。
回府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把信扣下,還是......
若我藏信,日後裴硯舟從別處得知,錯處便落到了我身上。
見不見她,該由他決定。
回府時,裴硯舟正在窗下看書。
8.
我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把信遞給他。
「給你的。」
他拆開看完,抬頭望我。
「你想讓我去見她嗎?」
我低頭整理針線,裝得毫不在意。
「你的舊事,為何問我?」
裴硯舟盯了我一會兒,把信拍在桌上。
「青墨,備車。」
他真走了。
我手裡那團線繞成了死結。
猶豫許久,我還是另叫了一輛車,遠遠跟到郊外。
蘇明珠約他在山腳的亭子見面。
我躲在樹後,視線只能落到亭口,兩人的話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硯舟,你肯來,我很高興。」
裴硯舟語氣冷淡。
「蘇大姑娘,這個稱呼不合適。」
她咬住唇,立刻改口。
「是我失禮,你已經娶了二妹妹,自然不願再聽我這樣叫你。
」
「可當初的事,我也有苦衷。」
「我受驚病倒,父母把我送去寺裡,替嫁全是二妹妹自己提的。」
裴硯舟問:「她主動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