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把病世子氣活了_第6章 他遞來一隻木匣
他遞來一隻木匣,裡面裝著房契和銀票。
「當時婚事太急,你的嫁妝沒備齊。」
「侯府門第高,你手裡該有些錢。」
我剛接過匣子,他便說起真正的目的。
「明珠快定親了,她放趙姨娘出莊子的事,你別再對外提。」
「一家姐妹,鬧開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我問他:「若姐姐以後還去找硯舟呢?」
父親皺眉。
「她馬上便要定親,不會再做糊塗事。」
「上次她接趙姨娘出莊子前,父親大約也不信她會做糊塗事。」
他被我說得面色不快。
「宜寧,我給你這些,不是讓你回來頂撞長輩。」
「女兒不敢,只想知道父親要我忍到哪一步。」
父親沒有回答,只叫我顧全大局。
我便明白,在這個家裡,大局永遠是蘇明珠的體面。
這些東西不是給我的,是買我閉嘴的。
我把木匣抱穩,仍向他行禮。
「女兒知道。」
走出書房,裴硯舟不在廊下。
我尋到舊院門口,正看見蘇明珠攔著他。
她哭道:「父親逼我嫁人,可我喜歡的一直是你。」
「我們已經錯過一次,難道還要錯一輩子?」
裴硯舟皺眉後退。
蘇明珠看見我,不僅不躲,反而像等著我表態。
我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捂住迅速紅腫的臉。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惦記妹夫的人。」
我撞開她往自己的舊院走。
裴硯舟追在身後。
「宜寧,我沒約她。」
「她突然攔住我,我一句好話都沒給。」
「你別哭。」
我停下腳步,把積了許久的舊賬翻出來。
「上次呢?」
「她拉你衣袖,還往你懷裡靠。」
「我躲開了!」
「那你為什麼去見她?」
裴硯舟被問住,半晌才開口。
「我......那日確實是故意去的。
」
「你把她的信遞得那麼痛快,所以我才......」
我打斷他。
「我不想聽。」
他跟著我進院。
「宜寧。」
「娘子......」
我關門,他把手抵在門縫外。
「好娘子......」
「你聽我把話說完,別拿我的手出氣。」
我最終沒夾他的手,卻讓他在外頭解釋了小半個時辰。
次日辭行時,嫡母在正堂叫住我。
14.
她端著茶,語氣不緊不慢。
「宜寧,你嫁得再好,也是蘇家的女兒。」
「女子在夫家立足,靠的終究是孃家。」
「懷安還小,你做事前更該替他想一想。」
我聽懂了。
若我再讓蘇明珠難堪,她便拿懷安和我的孃家靠山壓我。
昨夜那一巴掌打得痛快,代價卻不是現在的我能獨自擔下的。
我正後悔,手忽然被人握住。
裴硯舟站到我身邊,嗤笑一聲。
「靠山?」
「你們若是她的靠山,當初怎會讓她代姐姐沖喜?」
嫡母臉色一沉。
「這是蘇家的家事。」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她的事便是裴家的事。」
裴硯舟看向父親。
「蘇明珠先棄婚,又幾次招惹有婦之夫,你們不管她,反來敲打宜寧,是什麼道理?」
父親臉上掛不住。
「世子言重了。」
「我不覺得重。」
裴硯舟把我往身邊拉近。
「誰讓我夫人受氣,我就讓誰的日子先不好過。」
「她今日在蘇家掉一滴眼淚,我都要問問是被誰逼的。」
說完,他直接帶我上車。
馬車一動,我的眼淚便掉下來。
裴硯舟替我擦了兩次,越擦越多。
「別哭了。」
「昨夜哭,今日又哭,回去叫娘看見,她還當我欺負你。」
「你父親偏心,你嫡母護短,蘇明珠的品性又經不起細看。」
「日久見人心,她藏不了一輩子。」
我抬頭看他。
「父親讓我封口的事,你怎麼知道?」
他立刻解釋。
「我見你從書房出來後臉色不對,問了玉簪。」
「是我不該瞞著你打聽。」
他先道歉,我心裡更難受。
「對不起......」
「我昨夜不該拿你撒氣......」
裴硯舟捧住我的臉。
「我是你夫君,你受了委屈不朝我發火,還想朝誰發?」
「當然,氣歸氣,不許再喊和離。」
「我聽著心慌。」
我撲進他懷裡。
他拍著我的背,故意嘆氣。
「好了,再哭下去,回府我又得跪母親的祠堂。」
我被他逗得笑出來。
15.
半月後,蘇明珠的婚事黃了。
京裡很快傳遍,說新科進士親自退了蘇家的親事。
沒人知道確切緣故,各種猜測卻越傳越難聽。
我回蘇家看懷安,出門時撞見蘇明珠。
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蘇宜寧,是你害我!」
我被她問得莫名其妙。
「我害你什麼?」
「是你仿他的筆跡把我騙去林子的!」
「你還故意讓李公子撞見我與男人私會。」
我皺起眉。
「什麼林子?什麼私會?」
蘇明珠根本不信。
「別裝了,除了你,誰還會恨我到這種地步?」
裴硯舟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
他走到我身邊,先把蘇明珠的手撥開。
我的手腕已經被掐出一圈紅印。
他托起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更冷。
「蘇大姑娘,你有話便說,動手算什麼本事?」
蘇明珠像抓住了新的罪證。
「從前我掉一滴眼淚,你都要問是誰欺負我;如今二妹妹不過紅了手腕,你便這樣緊張。」
「你忘了自己是為誰墜崖的嗎?」
裴硯舟把我的手攏進掌心。
「我救你,是因為當時你就在我身邊,換成旁人遇險,我一樣不會袖手旁觀。」
「救命之恩不是婚書,更不是你婚後再來糾纏我的憑據。
」
蘇明珠的眼淚停在睫毛上。
我第一次聽他把這段舊事說得如此清楚,??口那點藏了許久的酸意終於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