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把病世子氣活了_第2章 她摘下腕上的玉鐲
」
她摘下腕上的玉鐲,套到我手上。
「可你已經進了門,就是裴家的兒媳。」
「只要硯舟能好,侯府不會虧待你。」
我向她行禮。
「母親放心,我會盡力。」
回到房裡,裴硯舟仍在罵人。
「誰準你進來的?」
「蘇宜寧,你給我出去!」
他氣昏了頭,連我的姓都叫錯。
我沒跟他爭,先找來一條幹淨帕子,再從帳鉤上解下一段軟繩。
他警惕地盯著我。
「你想幹什麼?」
我把帕子塞進他嘴裡,又將他的手腕鬆鬆綁在床柱上。
「睡覺。」
這一夜終於安靜。
天剛亮,我解開繩子,他便啞著嗓子罵我。
「蘇宜寧,你竟敢這樣對我!」
「等我好了,我第一個收拾你。」
我把溫水遞到他嘴邊。
「你如今連床沿都下不了,拿什麼收拾我?」
他別開臉,不肯喝。
「拿走。」
「你若不喝,我便告訴所有人,安遠侯世子被我一句話氣得不敢吃藥。」
裴硯舟轉回頭,狠狠瞪我。
最後還是把一整碗溫水喝了。
他喝完又趕我。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外頭已經知道換了新娘。」
「你喊破嗓子,也換不回蘇明珠。」
「姐姐不要你了。」
裴硯舟眼眶一下紅了。
他閉上眼,半天沒再說話。
午後大夫來診脈,捻著鬍子摸了許久。
侯夫人急得連聲追問:「如何?」
大夫滿臉驚奇。
「世子昨日脈象沉弱,今日竟有了些力氣。」
「只要肯吃藥、肯活動,未必沒有轉機。」
侯夫人抱住我,眼淚當場掉下來。
「宜寧,你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我沒敢領這句話。
大夫走後,我把藥端回床邊。
裴硯舟看見便皺眉。
「拿走,苦得要命。」
「方才是誰說好了要收拾我?」
我舀起一勺吹涼,遞到他唇邊。
「世子若想報仇,先把命保住;你今日少喝一口,便多給我一天自在日子。」
他瞪了我半晌,張嘴把藥嚥了。
此後他每頓都罵,每頓又一滴不剩。
我替他活動雙腿時,他疼得手背青筋鼓起,卻只肯咬牙忍著。
他不是不想活,只是受不了所有人用憐憫的眼神看他。
我便從不安慰,只在他想偷懶時告訴他,蘇明珠眼下吃得香、睡得好,壓根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
這話比什麼勸慰都管用。
答應替嫁前,我把侯府的情形翻來覆去想了幾個晚上。
裴硯舟容貌好,出身好,公婆也講道理。
府裡既無妾室,也無通房,更沒有庶子庶女來添亂。
他若沒挺住,我拿錢離京。
他若活下來,我便是侯府唯一的少夫人。
怎麼算,我都穩賺不賠。
裴硯舟厭我厭得明明白白。
4.
他精神稍好,嘴也跟著厲害起來。
「你是腦子進了水,才會替嫁進來。」
「我若死了,你年紀不大便要守寡。」
我坐在旁邊搖扇。
「世子病成這樣,就別替我操心了。」
「你若真嚥了氣,我拿銀子改嫁,日子照樣過得熱鬧。」
他臉色發青。
「你還想改嫁?」
「父親早替我想過了,表哥生得高,力氣也大,應當不愁子嗣。」
「蘇宜寧,你要不要臉?」
我從他腰下掃到腳邊。
「你連褲子都要小廝替你穿,到底是誰更該害臊?」
裴硯舟氣得額角直跳。
當晚起夜,他咬著牙把小廝趕到屏風外,自己扶著床柱把褲子穿好。
青墨看見後衝出門,邊跑邊喊。
「世子會自己穿褲子了!」
「夫人,世子會自己穿褲子了!」
我靠在門邊笑出聲。
裴硯舟轉頭看我,臉紅得快滴血。
「不許笑!」
「我沒笑。」
「你肩膀都在抖!」
「我是在替母親高興。」
他抓起枕頭扔過來,我側身躲開。
......
腿上有起色後,大夫讓他每日扶著木架練習。
裴硯舟偏不肯。
「練了也站不起來,何必受罪?」
「讓父親母親再生一個,別把心思耗在我身上。」
侯夫人在門外聽見,轉身便哭了。
我追出去,扶住她。
「母親別急,我來治他的犟脾氣。」
「你有辦法?」
「有,只是動靜可能大些。」
侯夫人擦掉眼淚。
「只要別真傷到他,隨你折騰。」
第二日天氣放晴,大夫準他去園裡透氣。
5.
裴硯舟不肯出門。
他受不了別人盯著他的腿看,連貼身小廝多扶一把都要發火。
我軟下聲音。
「只去自家園子,不會遇見外人。」
「母親把差事交給我,辦不好,她會怪我的。」
他冷笑。
「你還怕人怪?」
我低下頭,沒有回嘴,再抬眼時故意讓眼裡含著一點淚。
裴硯舟與我對視片刻,先挪開目光。
「去就去,哭什麼?」
「麻煩。」
我推著他到了池邊。
園裡的池子不深,最深處也只到成年男子??口,岸邊早按我的吩咐放了長杆和軟墊。
我停下輪椅。
「站起來。」
他回頭看我。
「你說什麼?」
「我說,請世子自己站起來。」
「蘇宜寧,你哄我出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他轉動輪子要走。
我抬腳把輪椅連人踹進了池裡。
水花濺了我一身。
裴硯舟在水裡嗆了兩口,氣得大罵。
「你瘋了!」
我把長杆遞過去。
「抓住。」
他抓得很牢。
我卻只讓杆子停在岸邊,不肯使勁拉。
「腿踩到池底,自己走兩步。」
「我走不了!」
「那便在水裡待著,反正你連死都不怕,喝幾口池水算什麼?」
他把我祖宗問候了一遍,罵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我仍蹲在岸上看著他。
「有本事上來打我。」
「報復我之前,記得先找蘇明珠,問她為何把一個快死的未婚夫扔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