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把病世子氣活了_第5章 他前幾日還為蘇明珠同我冷臉
他前幾日還為蘇明珠同我冷臉,如今這般殷勤,莫不是也想跟去見她?
我沒等他,先上了回蘇家的馬車。
11.
趙姨娘跪在祠堂裡,父親正在訓她。
我走到她身邊。
「父親送你去莊子,你私自逃回,按家規要重罰。」
她臉色一白。
我放緩聲音。
「若有人把你放出來......那便要另算。」
蘇明珠站在嫡母身後,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二妹妹這是什麼意思?誰會無緣無故教姨娘去侯府鬧?」
我從袖裡取出她託我遞過的信。
「自然是姐姐。」
「你想與世子舊情復燃,又怕我擋路,便讓趙姨娘去壞我的名聲。」
「侯府若厭棄我,你才有機會回頭。」
蘇明珠哭著搖頭。
「我只是可憐趙姨娘,才把她接回來。」
「那你為何不先稟告父親?」
她答不上來。
我轉向趙姨娘。
「姐姐接你時說了什麼?」
趙姨娘看看蘇明珠,又看看父親,終於意識到誰能真正決定她的去留。
「大姑娘說,你在侯府得寵,早忘了孃家。」
「她讓我去哭一場,說侯府最重名聲,鬧到他們嫌你不孝,便會把你送回來。」
蘇明珠急忙喝止:「你住口!」
趙姨娘卻急著脫罪,哪裡肯停。
「她還說,等你回來,她會替我求情,讓我繼續留在府裡照顧懷安。」
前因後果終於齊了。
父親看蘇明珠的眼神,從惱怒變成了失望。
父親聽見舊情復燃,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蘇明珠曾經退婚一次,蘇家丟過一次臉;她若再去搶妹妹的丈夫,滿門女眷都要跟著被人恥笑。
父親拍案怒道:「你先退婚,後又挑撥妹妹,簡直背信棄義。」
「我平日就是這樣教你的?」
蘇明珠躲到嫡母身後哭。
嫡母臉色發白,卻沒替她辯解。
父親罵了半晌,最後只罰她禁足。
我並不意外。
她是他們放在心尖上的女兒,責罵再重,也捨不得真打。
至於趙姨娘......
她被重新送回莊子,這次院門外會日夜有人看守。
她掙扎著喊懷安的名字,罵我搶走她的兒子。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懷安留在你身邊,只會學會撒潑和算計。」
「莊子有吃有住,原本只是讓你養老。」
「原本只是養老,如今連院門都出不去,是你自己鬧來的。」
她想撲過來,押送的人把她攔得死死的。
裴硯舟偏在這時趕到,一把將我攬進懷裡。
「她有沒有傷你?」
我看看已經被拖遠的趙姨娘,又看看他。
「你早站在門外聽了,還問什麼?」
他有些尷尬,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緊趕慢趕追來,腿都疼了,你還不肯等我。」
我推開他,快步往外走。
他在身後喊。
「宜寧!」
「你扶我一下。」
「宜寧......」
我的嘴角壓不住,走得反而更快。
夜裡,我在西廂聽見門外有人低聲商量。
12.
我推開一點窗縫,看見裴硯舟和青墨蹲在廊下。
裴硯舟壓著聲音問:「敲門後說什麼?」
青墨答得很快。
「您就說腿疼,求少夫人扶您。」
「裝病求她......太丟人了。」
「那便去求夫人,讓夫人命少夫人搬回主院。」
裴硯舟搖頭。
「搬回去有什麼用?她照樣不理我。」
青墨想了半天。
「您服個軟唄,裝可憐、耍賴都行,少夫人心軟。」
裴硯舟瞪他。
「本世子憑什麼耍賴?」
「您現在蹲在人家門外,還差這一點嗎?」
裴硯舟敲了他腦袋一下。
我忍著笑,故意踢了踢門。
「誰在外面?」
青墨機靈,立刻學了兩聲狗叫。
裴硯舟也跟著低低叫了一聲。
我一本正經道:「哪來的野狗,別擾人睡覺。」
次日午膳,我問侯夫人府裡是不是養了狗。
裴硯舟一口飯嗆進嗓子,咳得滿臉通紅。
侯夫人茫然。
「沒有,你想養一隻?」
「昨夜西廂外有人學狗叫,我還當府裡新養了。」
侯夫人立刻吩咐人去找牆洞。
裴硯舟的臉黑得厲害。
散席後,他把我堵在廊下。
「你早知道是我?」
「世子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還裝。」
他伸手撓我癢,我笑著躲,最終被他捉住手腕,抱到腿上。
我怕壓傷他,立刻不敢亂動。
裴硯舟也收了笑,認真看著我。
「娘子,上次是我不好。」
「我不該賭氣,更不該聽了半截話便冷落你。」
「你原諒我。」
我故意偏過頭。
「聽不見。」
他把臉埋到我肩上,徹底不要世子體面了。
「汪汪,娘子饒我這一回......」
侯夫人回來取帕子,正好撞見。
裴硯舟噌地站起來,把我也帶得晃了一下。
「娘,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侯夫人笑得直不起腰。
「是你學狗太認真,哪裡聽得見旁人走路?」
裴硯舟扭頭就走,腳步飛快,半點看不出瘸。
父親生辰那日,裴硯舟陪我回蘇家。
13.
懷安一早守在門口,看見我便跑過來。
「阿姐,我會背《千字文》了,先生還誇我字寫得好。」
我牽住他的手。
「母親待你如何?」
「有點兇,可她會檢查我的功課,也不許下人剋扣我的飯。」
「你怕嗎?」
他挺起??膛。
「不怕,我要好好讀書,長大給阿姐撐腰。」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蘇明珠近日正在議親,對方是新科進士,門第不算高,人卻很有前程。
父親與嫡母替她挑得仔細。
若裴硯舟當初沒有受傷......
蘇明珠會順順當當嫁進侯府,而我大約會被隨便許給一個能幫襯蘇家的男人。
壽宴後,父親單獨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