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錦_第4章 在京城這地方
在京城這地方,算是老姑娘了。
隔了一天,沈珀與李雪瑩同遊,至晚間才回來。
他送了李雪瑩回來,轉頭,卻是向著西南角我居住的小院而來。
他給我帶了一盞糖水。
我沒有如往常一般,接他遞過來的糖水。
「晚毓,我聽雪瑩說,你在家裡鬧得厲害,還不准她再見我?」
「揚言要拿刀子刀了她呢。」
「她是你親妹妹,你就不能學著大度一點?」
我冷冷地問道:「沈公子,你是在教訓我嗎?」
沈珀聞言,說道:「晚毓,你這般狂悖跋扈,怎能做我沈家主母,主持中饋?」
我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喝斥道:「沈珀,念在我們自幼的交情,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否則,別怪我拿掃把把你打出去。」
沈珀聞言,大怒:「你簡直就是潑婦。」
「晚毓,我告訴你,我要南下有事。」
「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若我從南下回來,你還是這般胡鬧,可別怪我與你退了這婚。」
我從一邊拿過一把剪刀,指著沈珀道:「滾。」
「嬤嬤,把外男給我請出去。」
周嬤嬤忙著過來,勸說道:「沈公子,天色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你何必與我們家小姐置氣?」
沈珀聽了,一甩長袖,罵道:「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原本聽得人講,你在莊子上學了很多歪風邪氣,潑婦兒撒野,不聽管教,不尊父母。」
「原是不信。」
「如今看來,倒是不假。」
我也氣得不成。
周嬤嬤勸著我:「小姐,幸好沈公子與您退了婚事,否則,真個嫁過去,這等糊塗行子,可怎生過日子?」
我微微點頭。
次日,我去了松榆樓。
鎮西小侯爺蕭也一早就等在茶樓包廂,見我推門進去,極是歡喜。
「李小姐,坐。」他招呼我坐下。
然後,喜滋滋地命茶樓送上各色茶點。
「李小姐,你愛的松子糕。」蕭也笑道。
我捏了一塊糕,慢慢地吃著,認真去想,李家闔府,好像除了我身邊伺候的幾個人。
旁人,竟無人知曉我喜歡松子糕。
「李小姐,這個......我真個可以去府上提親嗎?」蕭也說道,「當日在西陲,你祖母來信,說與你說了親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有些忐忑。
我慢慢地吃著茶,說道:「我與沈家大公子,倒也算是自幼一起長大。」
「祖母當初準備與他議親,他家也未曾反對。」
「誰知後來,祖母提過幾次,他家都不願換庚帖。」
「一直到祖母過世。」
「前個兒,他已經與我妹妹換了庚帖,定下婚事。」
我當初是在戰亂的時候,與蕭也結識,彼時,我並不知曉他身份。
他曾問我:「既然是京都官宦人家的小姐,為何來西陲戰亂之地?」
我與他講過緣故。
因此,他也知道,我家,我父母都不待見我。
「如今,母親要把我嫁予那通州刺史。」我輕輕地說道。
「這滿京都誰不知曉,通州刺史已經打??兩任妻子,虐刀好幾個侍妾。」
蕭也聞言,勃然大怒道:「這......且不說這些,那通州刺史都四旬開外了,比你父親還年長。」
「你母親豈能做這等事情?」
「再說,你與我家有大恩。」
「當日,我在西陲就曾想求娶你,奈何,一來西陲戰事未平,二來父親戰亡。」
「你又在外,不便議親。」
「我聽聞你回京已經議親,只當我無緣。」
說著,蕭也突然就有些歡喜了。
「晚毓,這兜兜轉轉,終究是我們的緣分。」
「你且放心,我這就回去,讓母親上門說親。
」
「若你母親不依,我便求皇舅舅給一道賜婚的旨意。」
我笑笑,突然之間,心結彷彿就這麼開啟了。
事實上,祖母一直都知道我與蕭也之間的事情,周嬤嬤一直在我身邊。
曾經幾次寫信,與祖母講過這等事情。
那個時候,周嬤嬤與我都寫信給父親母親,告知他們,西陲戰事如火如荼。
西梁已經刀紅了眼睛。
有少部分西梁士兵,被鎮西侯軍隊擊潰之後,卻是一路流竄進入周邊地區,做了土匪。
燒刀搶掠
我家西北的兩個莊子,就是這麼沒的。
我想,祖母說得對,我與蕭也既在西陲有緣。
我需要爭,需要奪,哪怕是搶,也需要把屬於我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裡。
07
在西陲的時候,蕭也找我表白的時候,我方才十四歲,未曾及笄。
心中雖然願意,但由於自幼不受待見,我有一種極端的自卑感。
又想著,他父親乃是堂堂鎮西侯,母親是安陽公主,當今陛下的親妹妹。
我這種出身,哪怕般配得上?
祖母又寫信回來,說與沈家議親,我便帶著周嬤嬤,匆忙回來。
現在細細想來,我與他,果真是有緣的。
兜兜轉轉,曲折坎坷!
「晚毓妹妹,你放心,我明日就讓母親去你家提親。」蕭也極為開心。
我含笑點頭,心中有一絲羞澀,又偏生甜滋滋,慢慢地盪漾開來。
「對了,晚毓妹妹,我去歲尋覓了兩顆極好的紅寶石,著人送給你。」
「你可還喜歡。」
我愣了一下子,這才說道:「去歲,倒是聽得母親說,公主府賞賜了兩顆紅寶石,但卻是給妹妹的,不是給我的。」
「我連見都沒有見過一次。
」
蕭也聞言,頓時就有些惱火,拍桌道:「胡扯,胡扯,我特意關照人,指名是給你的。」
「你母親怎個這般糊塗?」
「這等東西,也敢隨便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