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錦_第5章 我明兒定要好好問問
「我明兒定要好好問問。」
次日,鎮西侯府安陽公主帶著宮裡四個女官,前來我家。
慌得父親帶著母親,一起接了出去。
及至在正堂坐下,丫頭獻茶畢,安陽公主說:「本宮今日來,是要見見李侍郎的長女。」
母親聞言,忙著便讓人單獨把李雪瑩叫了過去。
李雪瑩捏著嗓子,矯揉造作,對安陽公主行禮道:「雪瑩見過公主。」
安陽公主目光落在她臉上,上下打量了片刻,這才慢慢地說道:「李夫人,我要見的是你家大小姐。」
母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忙著行禮,說道:「公主有所不知,我那長女,自幼在莊子上長大,性子野得很,言語狂悖。」
「又不服管教。」
「臣婦是怕驚擾了公主。」
安陽公主冷笑道:「李夫人,你所謂的性子野,狂悖?」
「是指令媛在西陲的時候,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跑斷了馬腿,給鎮西侯軍隊送軍報嗎?」
「還是指她在西部農莊,帶領眾人,兩次突破土匪包圍,逃脫昇天?」
我父親並不知曉這些,聞言,頓時就變了臉色。
「竟然有這等事情?」父親驚呼道。
說話之間,他已經叫了丫頭,把我叫進去。
我先是給安陽公主行禮,又給父母行禮。
安陽公主親自扶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
「好孩子!」安陽公主讚道,「不但有擔當,有膽識,且還這等美貌。
「著實是我兒福氣。」
我聞言,不禁紅了臉,退後一步,恭恭敬敬地站著。
安陽公主身邊的女官,這才照著皇家流程,正式向我父母提親。
父親自然是大喜過望,一迭連聲的答應著。
豈料,母親卻是說道:「公主殿下,晚毓自幼性野,且與外男有染,實不堪匹配小侯爺。
」
一言未了,旁邊,李雪瑩竟然也插嘴道:「就是啊,姐姐天天在外頭瘋玩,昨天還私下裡出去,不知道會見什麼人呢。」
父親聞言,驚得瞠目結舌,忙著罵道:「無知婦人,住嘴。」
母親還待說什麼,安陽公主冷冷地說道:「李夫人,晚毓小姐與我侯府有大恩,與大周國亦是有功。」
「當年,若不是她不顧危險給鎮西軍隊送信。」
「你以為,我們能夠完勝西梁,讓爾等坐在這裡,食佳餚,著錦繡?」
我忙著行禮道:「公主過譽了,當年,是鎮西侯部下勇士,以及小侯爺出生入??,這才取得黑水嶺大捷。」
提到這個的時候,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彼時,我是在現場的,我曾親眼目睹了老侯爺被圍困,被萬箭穿心。
安陽公主聞言,也是輕輕地嘆氣,低聲說道:「罷了,莫要再提。」
李雪瑩哪裡知道戰爭的殘酷,竟然大聲說道:「為什麼不要再提,母親是讓姐姐去莊子上反省,她卻跑去廝混軍營?」
「自古以來,女子廝混軍營,只有軍妓而已。」
父親當場就變了臉色。
08
公主身邊一個女官,揚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雪瑩臉上。
「無知的畜生。」女官大怒,指著李雪瑩罵道,「你可知道,黑水嶺一戰,老侯爺為國而戰,??於戰場。」
「西陲老幼皆兵,扛著鋤頭菜刀上了戰場,這才護住我國關卡。」
「保家衛國,人人有責。」
「你竟敢說這種話?」
說著,她對父親說道:「李侍郎,這難道就是你家的家教?」
「此事,我必定要去陛下面前,參李大人治家不嚴,李家二女口出狂悖。」
父親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小女無知,冒犯公主殿下,著實該打。」
安陽公主冷冷地說道:「李大人,你且起來吧,若非你家長女,就衝你家幼女剛才那句話。」
「本宮一定回稟陛下,治你一個欺君叛國的罪名。」
「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父親摸了摸頭上的冷汗,連連答應著。
「李大人,我是來提親的。」安陽公主再次說道。
「是是是。」父親忙答應著,說道,「這是小女的榮幸。」
「嗯。」安陽公主站了起來,說道,「張嬤嬤,把送給晚毓小姐的禮物,命人抬進來。」
說著,她拉著我的手,含笑問道:「晚毓,去歲,我命人送來兩顆西域的紅寶石,你可還喜歡?」
「回稟公主殿下,去歲,公主府賞賜的紅寶石,母親說是給妹妹,晚毓並未見過。」我故意大聲說道。
安陽公主的目光落在母親身上。
母親忙著說道:「臣婦以為,寶石是賞賜給雪瑩的。」
母親一言未了,女官大聲喝斥道:「放肆,李夫人,你也是一個命婦,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去歲,乃是我親自送來府上,也曾囑咐過,乃是送給晚毓小姐的生辰賀禮。」
「是臣婦弄錯了。」母親忙著說道。
我冷笑道:「母親,皇后娘娘指給我的浮光錦,母親不也給了妹妹?」
「我求個布頭做鞋面,母親說,我是作踐自家妹妹?」
安陽公主大怒,指著母親道:「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欺君之罪?」
父親再一次開始擦頭上的冷汗。
安陽公主向著門口走去,父親匆忙送了出去。
及至安陽公主上了馬車,她突然揭起車簾,說道:「李大人,不是本宮搬弄是非。」
「當年令尊在的時候,官職從二品。
」
「令堂與昔日的太妃娘娘,可是手帕之交。」
「而你,仗著祖上蔭庇,混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
「你那長女,得你母親教養,大是大非,於國於家,都是分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