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養妹逼我替嫁活閻王,可我只是脆皮僵僵啊_第9章 9回到地府的時候

玻璃心養妹逼我替嫁活閻王,可我只是脆皮僵僵啊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水泥封心97

9

回到地府的時候,忘川河的霧正濃。

我踩著三級臺階往下走了三百多級,膝蓋在半路上又歪了一次,扶著石壁掰正了繼續走。

判官在橋頭等著,“回來了?”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脖子上那道沒縫齊的線頭處停了兩秒,

“耳朵又掉了?”

說完他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抽出一卷新的黑線丟給我。

“孟婆那有針,等會兒找她借,你先去見閻王,他等你好一會兒了。”

我跟著他穿過黃泉路,經過三生石,最後停在閻王殿門口。

閻王坐在那張大桌案後面,託著腮看我推門進來,第一句話是,

“三天變兩天半,你提前回來了,怎麼,人間不好玩?”

我把假髮摘下來放在他桌上,抱怨道:“一點不好玩,還掉了一堆零件。”

閻王挑了挑眉,他旁邊的孟婆端著一碗湯走過來,往我面前一遞。

湯碗裡飄著幾片花瓣,熱氣騰騰的,聞起來像桂花的味道。

孟婆笑呵呵的朝我說道:“趁熱喝了投胎去吧。”

“好孩子辛苦了十年,這碗湯我給你少放了忘憂草,喝完了還記得一些好事,苦事全忘了。”

我接過碗,還沒送到嘴邊,閻王忽然抬了抬手說,“等等。”

他翻出一面銅鏡擺在桌案上,鏡子巴掌大小,邊緣刻著看不懂的花紋。

閻王伸手在鏡面上抹了一把,原本暗沉的鏡面忽然亮起來,像一池水被攪開了,波紋散盡後,浮現出一幅畫面:

精神病院,宋雲眠被綁在床上。

四肢都捆著約束帶,嘴上還套了個防咬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嗚嗚地叫。

一個護士拿著針筒走過來,撩起她的袖子一針紮下去,她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又癱回去。

我盯著鏡面說,“她沒瘋。”

閻王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瘋了,你走之後第二天就瘋了。”

“傅斯言把婚禮現場的監控影片和錄音全交給了警方,綁架案證據鏈完整,那三個綁匪也招了。”

“宋雲眠涉嫌故意殺人,數罪併罰,本來夠判十年以上。”

“但精神鑑定出問題了,說她重度妄想伴暴力傾向,屬於發病期間無完全行為能力,轉送到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孟婆湊過來看了一眼鏡面,嘖了一聲,

“這哪兒是治療,這純是折磨,不過她活該。”

鏡面上,宋雲眠的約束帶被護士又緊了一圈,手腕勒出紅痕。

她嗚嗚地叫,護士頭也沒抬地走了,鐵門砰地關上。

畫面一轉,媽媽站在精神病院走廊裡,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桶蓋掀開一條縫,裡面飄出一股餿味。

閻王看了一眼,淡淡說道:“是餿了三天的剩飯,還摻了安眠藥。”

畫面裡媽媽把保溫桶遞給護士,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句話。

護士點頭接了,轉身推開宋雲眠的房門,把那碗餿飯擱在床頭櫃上。

宋雲眠聞到味道就開始嘔,嘔完又開始哭,哭著哭著就沒聲了。

判官在旁邊翻著生死簿補了一句,

“你媽還買通了兩個護工,每天半夜用冷毛巾捂她臉,不讓她睡整覺。”

“你爸每個月往精神病院打一筆額外的款子,備註寫特護費,實際上是給護工的封口費和加班費。”

我盯著鏡面沒說話。

閻王又抹了一把鏡面,畫面切換到另一個場景:

一家新開的公益機構門口,掛著青禾慈善基金會的牌子。

爸爸穿著西裝站在剪綵現場,跟人握手,記者拍照。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當眾展示,金額是三千萬。

閻王屈指敲了敲鏡面,

“你爸把宋家全部產業都處理了,三千萬,劃到基金會賬上。”

“剩下的小部分給你媽和你哥各留了一筆,他自己一分沒要。”

鏡面上爸爸在記者面前鞠躬。

有人問他為什麼做這個,他眼底通紅,語氣滿是悔痛,

“我女兒的事,我沒法彌補她,就只能幫她攢攢功德,希望她下輩子可以投一個好胎。”

孟婆又嘖了一聲,“早幹嘛去了。”

閻王最後抹了一次鏡面:

海邊沙灘上立著一塊漢白玉的墓碑,碑不高,方方正正的,碑面上刻著字,字是金色的。

【宋青禾之墓,生於風雨,歸於山海。】

哥哥站在墓碑前面,面前擺了三碗菜。

紅燒肉,番茄炒蛋,還有酸菜魚。

他蹲下來,把菜碗擺正,又掏出一雙筷子擱在碗沿上。

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點了一炷香,插在碑前的香爐裡。

哥哥的嗓音從鏡面裡傳出來,悶悶的,“哥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

“酸菜魚我學了一個月才做對味,你嚐嚐。”

他蹲在那等著,可顯而易見,他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孟婆端著湯碗往我嘴邊送了送,“看夠了吧?該喝了。”

我低頭看了看湯碗裡的花瓣。

桂花的香味飄上來,熱乎乎的,隔著碗壁暖著我的手心。

我叫了判官一聲,“判官。”

判官從生死簿後面抬頭,疑惑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說,“我那十年工錢,你還沒給我結。”

判官愣了一下,閻王在旁邊笑出了聲,笑得桌案上的令牌都在晃。

孟婆拍著大腿樂,碗裡的湯差點潑出來。

判官從袖子裡掏出一沓陰鈔,拍在我手裡,“算你狠,這十年的工資,一天不少。”

“到時候都會合理轉換為你下輩子用的錢。”

我攥著那沓陰鈔,低頭看了很久。

然後端起孟婆湯,仰頭喝了一大半。

桂花的味道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十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溫熱的,柔軟的,就像有人在輕輕拍你的背。

我端著剩下的半碗湯問閻王,“下輩子那戶人家,是真的疼我吧。”

閻王笑了笑,“真的,你爸是開餐館的,你媽是裁縫。”

“你還有一個哥哥,比你大三歲,專門學醫的。”

“他們家的規矩是,事事遷就你,處處偏愛你,永遠都要以你為先。”

我愣了愣,我爸媽也立規矩,但是是不準別人在我面前哭鬧,因為怕我學。

可閻王說的這家人立規矩,是不准我受傷。

我把剩下的半碗湯一口氣灌完,碗底朝下扣在桌上,“那行,我走了。”

孟婆收了碗,牽起我的手往六道輪迴的方向走。

忘川河的霧散了一些,露出河面上漂浮的蓮花燈,一盞一盞漂遠了。

我回過頭,閻王還坐在桌案後面衝我擺手,

我點了點頭,轉過身跟著孟婆走進了光裡。

身後傳來判官的呼喊,

“笨蛋脆皮小僵,你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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