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養妹逼我替嫁活閻王,可我只是脆皮僵僵啊_第8章 8我走回宴會廳的時候
8
我走回宴會廳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大廳裡只剩下宋家那幾口人,還有宋雲眠。
她還醒著,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白裙子皺得不成樣子。
警察還沒到。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媽媽第一個抬起頭。
她看見我完整無損地走進來,嘴唇一撇,眼淚徹底崩了。
“青禾......”
她站起來朝我走了一步,我往後退了一步。
“別過來。”
媽媽停住了,她站在原地,兩隻手伸在半空,不敢往前也不敢收回去,就那麼僵著。
爸爸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還有灰。
他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然後彎下腰,衝我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當年綁匪要贖金,我和你媽......我們沒給。”
“我們以為你是裝的,還以為你跟綁匪合夥騙我們錢。”
“我們那時候剛給雲眠買了房,手裡沒錢,就......”
我接了他的話說下去,“所以你們就讓我去死。”
“你們覺得我是裝的,所以不付贖金。綁匪氣不過撕了票,把我扔在亂葬崗。”
“我死了十年,給閻王打了整整十年工。”
媽媽哭出了聲,“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我歪了歪頭冷笑道:“你們不知道?我被拐回來那次,你們也說過同樣的話。”
“青禾你回來就好,家裡實在沒錢了,你看雲眠從小身子弱,她的藥費......”
我頓了頓,“你們那時候已經把我賣了一次了,第二次綁匪要贖金,你們又賣了一次。”
哥哥低著頭,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悶悶的,“那你後來......為什麼還要回來?”
“判官讓我斬斷親緣才能投胎,我不回來,怎麼斬?”
沙發那頭傳來一聲悶響。
宋雲眠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一把水果刀,朝著自己的手腕比劃。
刀尖抵在腕脈上,她哭得滿臉是淚,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傅斯言。
“傅總......她們都欺負我......全世界都欺負我......我活不下去了......”
傅斯言坐在另一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宋雲眠咬了咬牙,刀尖往下壓了半分,滲出一顆血珠。
“你救救我啊......你當年不是說最愛我嗎......”
傅斯言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你八歲的時候讓人綁架你親姐姐,照片留了十年,婚禮上放出來羞辱她。”
“我愛的人不是這樣的,蛇蠍心腸。”
宋雲眠的刀停在手腕上。
她張著嘴,眼淚掛在睫毛尖上,那副玻璃心崩碎的表情第一次顯得不那麼楚楚可憐了。
警察衝進來的時候,她終於把刀放下了。
水果刀“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癱在沙發裡,嚎啕大哭。
被帶走的時候她還在喊,“我沒錯,是她搶了我的位置,她該死!”
傅斯言揉著眉心,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
“誤會你是我不對,我會給你多燒點冥幣的。”
媽媽還在哭,爸爸扶著桌子站都站不太穩,
哥哥紅著眼眶看著我,嘴唇動了好幾次,才吐出幾個字。
“你能不走嗎?”
我搖了搖頭說,“判官說給我找了個好人家,爸媽疼我,哥哥也疼我。”
“不會讓我被綁架,梗不會不付贖金害我被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