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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晚期終於配上骨髓那天,我玩了個惡作劇。
假裝18歲的自己,給大哥打了個時空電話:
“大哥,你猜猜25歲的我怎麼樣了?”
“我的骨癌......康復了嗎?”
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大哥的嗤笑聲:
“死騙子,打電話來之前也不知道做做調查。”
“她的骨癌怎麼可能治得好?”
“我們早就把她踢出骨髓庫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跟她配上的。”
我僵在走廊裡,以為自己聽錯了。
手抖著,給二哥打電話哭訴:
“二哥,我......”
“騙到我這裡來了?”
二哥直接打斷我,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實話告訴你吧。”
“蘇棠的骨癌,是我們這些年一直偷偷抽她的血給菀菀配型,才落下的病根。”
三哥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沒錯,要是給她治好了,菀菀不就沒血包了。”
我滑落在走廊的椅子上,卻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撥通了竹馬的電話。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或許只是想聽一個熟悉的聲音。
接電話的卻是妹妹蘇菀菀。
“雖然我知道你是假裝姐姐的騙子。”
“但我還是想把你當成姐姐,對你說聲,對不起。”
“這輩子我都沒辦法離開顧城了,下輩子,我再把他讓給你好不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徹底心死。
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自願放棄治療】
不用等什麼下輩子。
這輩子,我成全你們。
......
“這枚配型是透過英國私人渠道找到的稀缺名額。”
醫生看著那份放棄治療宣告,語氣有些惋惜:
“你等了七年,就這麼放棄了?”
“蘇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低頭看著那份宣告,腦子裡轉著二哥在電話裡說的話。
【我們三兄弟早就把她踢出骨髓庫了,就是怕她哪天真配上了。】
七年。
我在國內的庫裡等了七年什麼都沒等到。
最後是拜託英國留學的閨蜜輾轉找到這個名額的。
原來不是我運氣不好,是有人提前把路堵死了。
我抬起頭,平靜地對醫生說,
“我沒有難言之隱,這是我自願放棄治療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
“按照你目前情況,放棄治療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我點了點頭,“夠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客廳裡開著電視,聲音很大。
蘇菀菀坐在沙發上,窩在三個哥哥中間看電視。
見我回來了,大哥隨口問了一句:“複查怎麼說?”
我正要開口,蘇菀菀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大哥你看你看!男主要領盒飯了!”
大哥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笑著對妹妹說:
“哎這裡最精彩,我提前看過劇透,待會那個男的......”
三哥立刻捂住耳朵說別說別說我不聽。
客廳裡鬧成一團。
沒有人記得剛才問過我什麼。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們,想起今天早上,我想讓哥哥們送我去醫院複查。
但他們三人的回覆出奇地一致:下午有要緊事,走不開。
三個人要緊事,原來是陪蘇菀菀看電視。
我走進客廳,在茶几旁邊站定,等電影進入了尾聲,才淡淡開口:
“醫生說,我的身體沒有好轉。”
“骨癌擴散,醫生說我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菀菀第一個哭出了聲
“姐姐,”
她眼眶紅透了,聲音哽著,
“為什麼你的骨髓一直配不上,為什麼......”
“要不我來給你捐,要不我來配給你吧......”
換做以前我聽到這句話,大概會哭著搖頭說菀菀你別傻了。
但是現在我只是看著她,平靜地說:
“好啊。”
“那你配吧。”
客廳裡的空氣凝了一下。
大哥先反應過來,聲音驟然拔高:“蘇棠你說什麼?!”
三哥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心腸怎麼這麼惡毒,你明知道菀菀身體不好,還非要......”
“是她自己說的,”
我打斷他,“不是我開口要的。”
菀菀哭得更大聲了,縮排大哥懷裡。
大哥一邊拍她的背,一邊轉過臉來盯著我,眼神是我從沒見過的陌生。
二哥從地毯上站起來,朝我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你給菀菀道歉。”
“她身體本來就弱,你有骨癌了不起嗎?”
我沒動。
二哥的手臂抬了起來,
“我再說一遍,和菀菀道歉!”
我還是沒動。
二哥被直接氣笑了,抬起巴掌就往我臉上扇來:
“我讓你欺負菀菀!”
就在巴掌即將落到我臉上的前一秒,門口傳來一聲呵斥:
“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