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刀_第4章 廊下遇見沈雲賀的姨娘們也不惱
廊下遇見沈雲賀的姨娘們也不惱，笑眯眯的。
老夫人對我刮目相看:
「沒想到，你出身市井，心倒寬。」
我垂眸，緩緩一笑:「世子是國公府獨子，擔負著開枝散葉的重任，房裡多些姨娘也是應該的。」
老夫人誇我大度，有大家風範。
姨娘們見我不爭不搶，也不會故意刁難，我們相處，一度十分愉快。
直到沈雲賀想起凌素素素來。
這日天氣晴好，沈雲賀忽然說要陪我回家省親。
我抬頭看他，錦服玉冠，高大英俊的樣子，想了想，點頭一笑:「多謝夫君。」
陪我省親是假，他是去刺痛凌素素的。
為此，不惜跟我演夫妻恩愛的戲碼。
世子親臨，爹孃帶著凌素素出門迎接。
她剛??了未婚夫，家中上下一片哀色，凌素素穿的衣裳都素了不少，襯得人愈加楚楚可憐。
而我，面色紅潤，穿金戴銀。
下馬車時，沈雲賀故意朝我伸出手:「夫人，小心。」
我笑盈盈將手放上去:「多謝夫君。」
回頭說我鬢髮亂了，動作輕柔地攏了攏我鬢邊碎髮。然後攙著我的手臂跨門檻，好一副情深款款謙謙公子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情場浪子做起這些事來，得心應手。
而這一幕幕，都被凌素素看在了眼裡。
她站在廊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著唇，眼底的嫉妒和後悔幾乎要漫出來。
若當日嫁沈雲賀的她，那今日風光無限的也是她。
沈雲賀見此，也是十分解氣。
「妹妹,」我主動開口,「多日不見，清減了。」
她一眼一眼的看沈雲賀，眼裡似乎有千言萬語:「我命苦，不似姐姐，得夫君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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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本子的橋段還是來了。
半個月後，我上街採買，在橋上看見凌素素和沈雲賀抱在一起。
她崴了腳，偏偏是在沈雲賀經過的時候摔了，被他接了個滿懷。
「狗改不了吃屎。」
沈雲賀扶著她，手摟在腰上，遲遲沒松。
凌素素低著頭，耳根紅透。
這之後，沈雲賀總有各種理由出府，對其他姨娘也興致缺缺。
幾日後，爹孃讓我請我回府，讓我把婚約還給凌素素。
我爹一臉理所當然:
「這樁婚約，本來就是素素的，若非她憐你吃了十幾年的苦，也不會讓給你。」
「你能嫁國公府，也是她的成全，如今，不過是讓她當平妻，不算委屈你。」
我驚訝於他們的沒臉沒皮，一時無語。
凌素素連忙扯爹孃的袖子，啜泣:「爹，娘，你們別說了......我不願奪人所好。」
我娘心疼地幫她擦淚。
我心中冷笑，冷眼看她演完，反唇相譏:
「當日換婚，我問過妹妹，以後可不能後悔說我搶你夫君。那時你可是親口說的，絕不後悔。」
「現在自己??了夫君，就要反悔?」
凌素素被我嗆得臉色一白，接著低聲嗚咽。
我娘立刻臉色一黑，怒聲斥責:
「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妹妹??了夫君，孤苦伶仃，你就不能念點姐妹情分?」
我面無表情:「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世子。」
「不必問了!」
一道聲音從門邊響起。
沈雲賀大步走了進來。
目光落在凌素素垂淚的臉上，心疼得毫不掩飾:「娶她做平妻，是我的主意。」
他走到凌素素身邊，將她摟進懷裡:「本來她就是我的妻。如今要跟你做平妻，還是委屈她了。」
他偏過頭，目光冷冷落在我身上:「我已經給你一個正妻之位，我心中只有素素一人，其餘的，你不要奢想。
」
凌素素嗚咽一聲，依偎在他??前，身子微微發顫，我見猶憐。
我心中冷笑，也不知道說他蠢還是色膽包天。凌素素嫌棄他不是真世子不肯嫁，這頭她??了丈夫又原諒她了。
這樣的男人，腦子不行，我才不稀罕。
爹孃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難怪這麼沒臉沒皮地提平妻之事，估計支援凌素素勾搭沈雲賀的，沒少他們的份。
真是我的好爹孃。
但這個結果，我早有預料。沈雲賀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凌素素，得不到手，他只會寢食不安。
但他還有一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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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老夫人把手裡的佛珠往桌上一拍，茶盞都跟著跳了跳，怎麼都不肯答應。
她是真動了怒。
第一，凌素素未過門就克??未婚夫，她嫌她命格晦氣。
第二，換婚那檔子事，她早瞧得明白，如今見我正妻當得穩當，她又巴巴貼上來。
如此見風使舵的女子，她看不上。
母子倆僵持了兩日，誰也不肯退讓。
滿府上下都在看這場笑話。
進展膠著時，還是我出面。
端端正正走到老夫人跟前，給她奉上一盞茶。
「老夫人，不如聽兒媳一言。」
我溫聲細語:「世子鍾情妹妹，強壓著反倒成心結。不如成全了這門親事。」
「況且，國公府該有嫡子了。」
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我說中了她的心事。
她不許沈雲賀在正妻未孕之前有庶子，所以各房姨娘都一直喝著避子湯，到現在都沒有一子。
而沈雲賀對我的態度，她是看在眼裡的，他堅決不肯進我房。
這種事，男人不願意，是逼不了的。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寬慰道:「沒想到，你是個擰得清的性子。
」
我當然擰得清。
現在，最想凌素素嫁進來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