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皆負,山河同歸_第十二章 玄燼嗓音沙啞
第十二章
玄燼嗓音沙啞,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別動,我幫你逼毒素……”
話音未落,林音反手攥住他的衣襟。
她眸光迷離,渾身滾燙。
抬眼便看見他喉結滾動,眼眸裡也翻湧著剋制不住的情愫。
五天五夜。
理智被本能徹底吞噬,滾燙的糾纏,分不清是誰先主動,是誰更沉溺。
從草甸滾到靈泉邊的青石,從青石滾到破碎的紫色穹頂下。
第五日清晨,林音率先甦醒。
渾身筋骨痠痛痠軟,腰間橫亙著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溫熱的呼吸輕輕落在她後頸。
她壓下紛亂心緒,輕輕挪開他的手臂。
摸索著拾起散落的衣物,遁向洞府出口。
側身鑽出裂隙,身後金光瞬間閉合。
林音站在山頭上,低頭看向掌心,靈力流轉充沛圓融。
元嬰巔峰。
她去到小鎮才得知,洞中二十年,人間不過兩年。
元嬰巔峰再往上便是化神,光靠閉關堆不出來,得磨心境。她封住大半靈力,壓到築基氣息,作為普通人去凡間行醫。
路過洪水肆虐的村落,她停留數日,以靈力催發藥力,日夜熬藥救治災民。
途經瘟疫橫行的荒村,她挨個接診病重鄉民,親自看護,安葬無人收殮的逝者。
有個高燒囈語的小姑娘死死攥著她的衣袖,她便守在床邊,以靈力悉心續命。
天明時分,小姑娘退燒睜眼,對著她甜甜一笑。
林音心頭微動,也輕輕彎了眉眼。
行過越多人間疾苦,心底過往的愛恨執念,便淡得越徹底。
那些曾經以為刻骨銘心的傷痛,終究被歲月磨成殘影。
秋末冬初,山野暮色沉沉。
林音本繞道避開爭鬥,卻聽見打鬥聲中,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
她隱於樹後望去,一抹暗紅刀光劈開夜色,將幾名高階魔修逼退。
是玄燼。
林音縱身掠出,青霜劍出鞘如風,一劍格開偷襲毒鏢,順勢劃傷偷襲者臂膀。玄燼聞聲偏頭,看見她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無需言語,二十年的默契刻入骨髓。兩人聯手對敵,片刻之間,四名魔修盡數伏誅。
山野重歸寂靜。林音收劍轉身,對上他沉沉的目光。
玄燼立在三步之外,暗紅眼眸定定凝著她。許久,他擦去刀上血跡,才輕聲開口
:“你瘦了。”
林音鼻尖微酸,卻彎了彎嘴角:
“你倒是結實了不少。”
尋了塊乾淨山石坐下,隔著半臂距離。林音簡略說了這一年四處行醫、打磨心境的經歷。玄燼說他出秘境時人在南疆,輾轉一年,一路走到了這裡。“日後打算如何?”他問。
林音遠眺層疊群山:
“繼續往前走,心境尚未圓滿,還需多磨多歷。”
玄燼沉默片刻:“我與你同行。你治病救人,我斬妖除魔,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暮色餘暉落在他側臉,耳根微紅。
林音靜靜看他片刻,輕聲應道:“好。”
自此,二人結伴遠行,踏遍山河。
大旱荒村,她尋地下活水,他揮刀劈山引水。
霸道修士霸佔藥田,欺壓凡民,她俯身救治傷者接骨療傷,他登門討公道。
荒觀夜邪,她熬藥安神,他進山斬祟。
兩年朝夕相伴,情愫漸濃。
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像溪水匯入江河,水到渠成。
冬至那天,玄燼進山採一味稀有的藥材,說要給她釀一罈補氣養血的藥酒。
林音一個人在院裡搗藥。
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她以為是玄燼回來,唇角不自覺揚起:“怎麼這麼快,採到了……”
話音戛然而止。
逆光中站著一個白色身影。
“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