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壓頭倀_第四章 我的心臟快要炸了
我的心臟快要炸了。
「砰」的一聲,漆紅衣櫃的櫃門被踹開了,藏在衣櫃裡的老許跳了出來。
他一步蹬過來,做了個擒拿的姿勢,整個人跪在了趴著的壓頭倀背上,那可是一百七十多斤的重量!
被老許跪壓的一刻,壓頭倀發出了低吼——
那是她第一次吼出來。無比干澀的聲音,好像嗓子已經喊爛了、哭啞了。
然後,壓頭倀無視了老許的體重,突然掉轉方向,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直接往牆上撞!
好像要把老許從身上甩飛。
我快要瘋,邊罵邊吼。
說時遲那時快,老許一隻手揪住壓頭倀的長髮,一隻手揮起手中的鐮刀,朝著壓頭倀的脖子,直直地劈了下去!
……但偏偏,沒砍斷。
沒砍斷!
而且沒有血,哪怕鋒利的鐮刀已經劈出了那麼深的口子,傷口處卻一滴血都沒流。
只有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氣混著冷風吹來。
受了傷的壓頭倀拖著老許,在屋裡來回爬著往牆上撞,但明顯速度慢了下來。
看來那一鐮刀,是有作用的。
壓頭倀沒有像昨天一樣消失,或許是因為,我們的刺激讓她的怨念更深。
那今晚要麼是她徹底被幹掉,要麼,就該是我們消失了。
按理說,只要再一刀,就能結束眼前的一切。
可老許卻愣住了。
由於剛才那歪斜的一刀,壓頭倀的脖頸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因此,她的頭顱,已經無法再深深垂下了。
老許一隻手本來正揪著壓頭倀的長髮,因此也自然而然地,將她的臉給朝上提了起來。
他看到了壓頭倀的臉。
可他偏偏愣住了!
「操你媽,砍啊!砍啊!」我在一旁急得狂跳。
「我……我……」
老許像是蒙了一樣,語無倫次。
我連滾帶爬衝過去,沒想那壓頭倀一個歪斜,甩掉老許,奪命一般朝我撲了過來,抱著我的雙腿,似乎又想拖住我。
顧不上撲面而來的腐敗氣息,我彎身奪過老許手中的鐮刀,閉上眼,用力一揮!
……
……
壓頭倀消失了,留下滿屋淡淡的腥氣。
空寂幽暗的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老許兩個人,喘著粗氣,滿頭大汗。
我站著,老許坐在地上,我倆面面相覷,都說不出第一句話。
但我非常確定,那一刀,結結實實地割下去了。
「吱——呀——」
忽然間,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誰?!」
我彷彿血管裡過了一道電,舉起鐮刀,朝門口喊。
是老許的奶奶,老人家被我一聲吼,給嚇得一哆嗦。
看來,是我們太大聲了。
7
一切就好像做夢一般。
我和老許一整夜都沒睡,我們都懷疑,壓頭倀真的消失了嗎?還是說……
不過至少,我必須搞清楚,壓頭倀為何會纏上我。
大清早,我聽老許打起了呼嚕,就一個人翻下床,跑去了前兩天住下的賓館。
我在那裡遭遇了壓頭倀,又被壓頭倀纏上,賓館裡,一定還藏著秘密。
我大步闖進賓館,揪起賓館老闆的領子,作勢要打。
「你們家賓館之前死過人吧?你知道我遇到什麼了嗎?!」
我把這兩天的遭遇半真半假地全都告訴了老闆,他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