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歲，我反殺了姐姐的毒王crush_第10章 10判決下來一周後

10

判決下來一週後，姐姐該做最後一次複查了。

那天早上她起得很早，挑了一件很久沒穿過的淡藍色襯衫，對著鏡子扣扣子的時候手指反覆打滑。

我沒幫她扣。

我知道她想自己來。

醫院走廊上的長椅很硬，我們並排坐著，她的手放在膝蓋上一直抖。

我伸手過去把她的手攥住，攥得很緊。

“不管結果是怎麼樣，”我看著她，“這輩子我都陪著你。”

她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醫生推門出來，手裡握著報告單。

他先看了看姐姐，然後遞過去。

HIV陰性。

姐姐攥著那張紙，低頭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慢慢地蹲下去，蹲在醫院走廊的地板上，把臉埋在膝蓋裡。

她的肩膀一開始只是輕輕顫，後來整個人都抖起來，哭聲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全部釋放出來。

我跪下來抱住她，兩張臉貼在一起，眼淚把報告單打溼了。

紙張變得又軟又皺。

回家的路上姐姐忽然說想吃糖醋排骨。

我說好。

晚上一桌子菜擺滿了，熱氣升騰。

我爸給姐姐碗裡夾了一塊排骨，筷子抖了一下，排骨從兩根筷子中間滑下去，掉在桌上。

這個當了一輩子兵的人把手收回去，喉嚨滾了兩下，粗聲粗氣地說了一句。

“瑤瑤，那天爸罵你罵得太狠了......”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眼睛紅了，“是爸不對。”

姐姐搖搖頭，笑了一下，把桌上那塊排骨撿進碗裡。

“爸，要不是你們，我活不到今天。”

母親在廚房裡假裝盛湯，鍋鏟碰著鍋沿叮叮噹噹地響。

我從背後看過去，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地動。

她沒回頭，但我們都知道她在哭。

我看著這一桌人。

父親的碗筷，母親的背影，姐姐低頭吃排骨的側臉。

那個上一世連父親心梗都沒能救回來、母親被送進精神病院、姐姐從樓頂跳下去的家。

那個散了十多年的家。

它還在。

我把臉埋進飯碗裡，眼淚和米飯一起嚥下去了。

幾天後的傍晚，我一個人去了天台。

那個地方，前一世姐姐跳下去的地方。

樓頂的風很大，吹得耳邊的頭髮都揚起來。

遠處的萬家燈火依次亮起，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我站在欄杆邊上，對著天空，聲音很輕：

“我做到了。”

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

姐姐發的。

回家吃飯。

我把眼淚擦了一把，轉身下樓。

推開家門的時候，熱氣撲在臉上。

姐姐端著剛出鍋的糖醋排骨從廚房裡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醬油漬，皺眉看了我一眼：

“你怎麼又跑出去了，菜都涼了，叫你幾遍聽不見是不是。”

我在玄關換鞋，低著頭笑了一下，脫掉外套走過去。

“來啦。”

晚上我和姐姐並肩坐在沙發上，電視裡在播新聞，說惡意傳播傳染病系列案件塵埃落定。

姐姐靠在沙發靠墊上，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歪過來，靠在了我的肩上。

她的呼吸變得又慢又沉。

我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我低頭看了看她的睡臉——臉色紅潤，嘴角微微上翹，像在做什麼好夢。

我突然想起十幾年前，她也是這樣靠在我身上睡著的。

那會兒她剛瘦下來，穿什麼都好看，看什麼都笑。

後來她的笑容沒了。

現在，又回來了。

我在心裡說了一句。

這一世，你終於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