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歲,我反殺了姐姐的毒王crush_第9章 9開庭那天
9
開庭那天,七個女孩全部到場。
沒有一個人缺席。
法庭外的走廊很窄,我們站成一排,誰也沒說話。
一個短頭髮的女孩最先發抖,她攥著傳票的手指節一節一節地泛白。
姐姐走過去,把她的手從傳票上掰開,握在自己手心裡。
那個女孩抬頭看姐姐,眼眶紅了。
姐姐沒說話,只是用力握了一下。
法警推開門,喊了案號。
我們走進去。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記者舉著相機,閃光燈在眼角餘光裡一閃一閃。
陳清揚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橘黃色的馬甲映在法庭慘白的燈光下,像一攤髒了的顏料。
他走進被告席,目光掃過旁聽席。
掃過他父母,掃過記者,掃過我們七個。
然後迅速低下了頭。
檢察官站起來,展開起訴書。
公訴罪名的第一個字剛念出口,旁聽席上陳母的哭聲就壓不住了。
故意傳播傳染病。
強姦罪。
故意傷害罪。
每多念一個罪名,陳清揚在被告席上的腰就往下塌一點。
他的手指扣著欄杆,指節上青筋一條一條鼓起來。
起訴書唸完之後,檢察官申請當庭宣讀電子證據。
法官准許。
法警把投影螢幕降下來的時候,整個法庭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第一條聊天記錄打在螢幕上的時候,旁聽席上有人的呼吸聲陡然收緊了。
聊天記錄繼續往下滾動。
它們不是刀刺向陳清揚。
它們是刀,刺向所有人心裡那根繃得太緊的弦。
辯護律師站起來說了一些話,大概是辯稱被告主觀惡性不深、有悔罪表現之類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坐在第三排的我差點聽不清。
檢察官沒有反駁那些話。
他只是把下一張截圖調了出來。
那張截圖是陳清揚在群裡發的最後一句話。
“她妹妹好像察覺了,這單先收。”
傳送日期,是姐姐被他下藥的那天晚上。
是他從審訊室出來之前,是他跟我們說“只是誤會”之前。
辯護律師坐下了。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
第一個作證的女孩看起來比姐姐還小。
“他說他喜歡我,他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
她捂住嘴,身體往前彎,額頭差點磕在證人席的欄杆上。
她說她在視窗期結束後去了醫院。
確診的那天她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把所有的藥瓶擺在桌上,一瓶一瓶地看說明書。
她想知道哪個吃得最快。
後來是她貓跳上桌子打翻了藥瓶,她才沒吃成。
說完這句,她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法官沉默了片刻,敲槌。
休庭十分鐘。
休息室裡,七個女孩坐在長椅上。
沒人說話。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
聲音很小,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們都沒錯。”
然後第二個人的聲音跟上來了:
“我們沒做錯任何事。”
第三個。
第四個。
然後所有人都在哭。
但不是那種崩潰的哭。
是那種憋了太久太久,終於有人聽懂了的哭。
姐姐也在其中。
她握著一個已經確診的女孩的手,用力攥著,指縫之間滲出汗來。
“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家人了,”姐姐看著她的眼睛,“你聽到了沒有?家人。不是受害者。不是病友。是家人。”
那個女孩抬頭看著她。
嘴唇抖了很久很久,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
眼淚砸在她們交握的手背上。
再次開庭。
姐姐作為最後一個證人站起身。
她把話筒拿到嘴邊,聲音平穩得像一面靜水。
她說到了網上那些人罵她——“倒貼”、“心機”、“活該”、“自己送上門的”——那些話像迴旋鏢一樣打在她身上,打在她七年的暗戀上,打在她的一百多斤減肥的日夜上。
她沒有跳過任何一個傷口。
一個一個,全部撕開給所有人看。
最後她停頓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會原諒你。”
她的聲音沒有抖。
“但我也不想恨你了。”
她看著被告席,目光平靜得不可思議。
“恨你太累了。我要把力氣留著,好好活下去。我要把力氣留給愛我和我愛的人。留給我的家人。留給外面那些還在等結果的女孩。”
陳清揚在被告席上終於撐不住了。
膝蓋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額頭撞在欄杆上,撞得鐵欄杆嗡嗡響。
“我錯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罪該萬死——”
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像從喉嚨最深處用刀子剖出來的。
旁聽席上陳母嚎啕大哭,整個人從座位上往下滑。
她的腿軟了,整個人堆在地上,手扒著前排椅背也撐不住自己。
陳父扶著她的胳膊,手也在抖。
他站在那裡,彎著腰,一隻手扶著妻子的胳膊,另一隻手抓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指節痙攣似的蜷縮著。
法警把陳清揚從地上架起來的時候,他的腿軟得像沒有骨頭。
完全是被拖著拽起來的,頭耷拉在一邊,下巴磕在胸口上。
法官敲槌。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法庭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姐姐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陳清揚被法警架出法庭的時候,腳步踉蹌著,鞋子踢在地板縫隙上差點摔倒。
他回過頭看向旁聽席。
嘴張開了。
從喉嚨最深處擠出兩個字:
“瑤瑤。”
姐姐聽見了。
但她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