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開啟了拯救妻子的倒計時_第9章 9張彩霞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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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彩霞開口了。
她把名字說出來的那一刻,嘴唇一直在抖,眼淚根本止不住,像是把壓了多少年的東西一口氣掏出來,整個人輕了,也空了。
警察把資訊整理好,連夜去查了福利院的檔案。
案子往前推進得比我預想的快。
有了隱藏攝像頭裡的人像資訊,有了精準的身份線索,原本鐵板一塊的證據鏈開始鬆動。
警察說,這個男人以前從來沒有被抓到,是因為他每次做事都讓張彩霞去打前站,自己絕不在現場留痕,張彩霞負責
踩點、開門、接應,他負責進場、得手、消失。所以之前哪怕有人報案,順著線索查到最後,都只能查到張彩霞,查不到他這個人。
但這次不一樣了。
攝像頭裡有他的臉。
兩天後,線索有了。
有人舉報,在城郊的一處廢棄倉庫附近,發現了一個跟通緝資訊高度吻合的男人。
我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正抱著安寧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
妻子在廚房切水果,刀落在砧板上,篤篤篤的,節奏均勻。
我站起來把安寧放回小床,走到窗邊低聲接完了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
五年。
前世我找了五年,用爛了半條命,什麼都沒找到。
這一世,不到一週。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種感覺。
慶幸,憤恨,釋然,或者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茫然。
妻子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從廚房走出來,一眼看見我的表情,把盤子放在桌上,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怎麼了?”
“找到人了。”我低下頭看她,“警察找到他了。”
妻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慢慢泛紅,卻沒有哭,只是用力回握住我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我把她摟進懷裡。
窗外的天空很藍,雲彩壓得很低,安寧在小床上發出細小的夢囈聲,整間出租屋裡瀰漫著蘋果的甜香。
男人落網的訊息第二天出現在警方通報裡,寥寥數語,案情待審。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關掉了螢幕。
開庭那天,我和妻子並排坐在旁聽席上。
張彩霞坐在被告席上,形容憔悴,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落在地板某處。
她兒子坐在另一側,低著頭,一聲不吭,偶爾側眼去看張彩霞,神情說不清是什麼。
開庭前,張彩霞忽然回過頭,隔著旁聽席的欄杆找到了妻子的臉。
她嘴唇翕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
“芝瑤。”
妻子手指微微收緊,沒有動。
“表姨知道對不起你,表姨真的對不起”
“司惟。”她轉向我,嗓音哽咽,“你們救過我,我欠你們的,我知道,但你們能不能,看在安寧沒事的份上,看在我們這點親情的份上...”
法官敲響了木槌。
“安靜。”
張彩霞的聲音被截斷,她扭回去,又壓低聲音繼續,朝她兒子的方向,淚流滿面。
“他才30歲,心智還沒成熟,他只是一時衝動,他本質不壞,他不會真的想殺人的。”
她兒子坐在那裡,始終沒有抬頭。
我看著他的側臉,想從裡面找到一絲張彩霞口中“本質不壞”的影子。
沒有。
一絲都沒有。
庭審流程走完,檢察官的陳詞簡潔清晰,證據鏈完整,攝像頭裡的影像被逐幀播放,全程沒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宣判前,張彩霞再次開口,聲音已經啞得幾乎聽不清楚,只是一遍一遍地念。
“他是我兒子,他是我兒子啊。”
“芝瑤,芝瑤你幫表姨說句話,你們是親戚,你們是親人,他還是你表哥呢。”
妻子在我身邊動了一下。
我側過頭,輕輕握住她的手,和她對視了一秒。
她直起背脊,抬起眼睛,平靜地回應張彩霞。
“表姨,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原諒。”
“月子裡你照顧我跟安寧,我感激你,但現在想來,我也不得不懷疑,那段時間你做的一切,是不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妻子深呼一口氣,繼續說。
“你因為你的兒子,差點讓我的女兒死在她出生才三個月的時候,差點讓她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媽媽,就沒了。”
“我沒有辦法原諒他,也沒有辦法原諒你。”
“他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也應該。”
張彩霞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整個人塌下去,趴在被告席的桌沿上,哭聲壓抑,卻渾身顫抖。
她兒子這才第一次抬起頭,掃了一眼法庭裡的人,目光在妻子身上停了一秒,然後重新落回地板。
木槌重重落下。
刑期宣讀的聲音沉穩,清晰,迴盪在法庭頂部的穹頂裡。
我抱住妻子。
她把臉埋進我肩窩,我感覺到她細細的顫抖,卻沒有哭出聲來。
我知道她在後怕。
我也知道她很堅強。
這兩件事,從來都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