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開啟了拯救妻子的倒計時_第6章 6白色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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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氣味。
有人在哭,壓著嗓子,細細碎碎的。
我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視線從模糊慢慢聚實。
“芝瑤。”
妻子的哭聲驟然停住。
她低下頭,淚水啪地砸在我手背上,燙得我一激靈。
“老公,我在這。”
我想動,全身像是被釘死在病床上,脖子以下幾乎沒有感覺。
我咬了咬牙,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安寧怎麼樣了。”
妻子伸手捂住嘴,眼淚滾個不停,卻拼命朝我點頭。
“安寧沒事,有一點缺氧,醫生說已經恢復了,睡著了。”
我閉上眼睛。
胸腔裡像是憋著一塊滾燙的石頭,在這一刻轟然碎掉。
“鄭武呢。”
坐在我另一側的陳翰清了清嗓子。
“沒傷到內臟,刀偏了,醫生說縫完針就沒大礙,現在在手術室,估摸著快出來了。”
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都還在。
我睜開眼,咬了咬後槽牙。
“張彩霞呢。”
妻子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陳翰沉默了片刻,開口。
“重症監護室。”
我猛地側過頭看他。
“什麼?”
“那男人逃跑的時候。”陳翰頓了頓,“我也沒想到,他捅了張彩霞兩刀。”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恨她。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只是順手。
張彩霞替他做髒活,替他頂風險,可在他眼裡,她連一條可以動用的棋子都算不上。
但張彩霞為什麼要幫他?
僅僅是錢?
我想起她進屋時的那副表情,那種眼神,明明有愧疚,明明在顫抖,卻還是替那個男人打開了門。
這不像是被錢買通的人的神情。
就在我腦子裡這些念頭翻滾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兩個警察走進來,其中一個年輕的掏出筆記本。
“王先生,您好,身體方便的話,我們想了解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我應了聲,把經過簡短說了一遍。
那個年長的警察聽著,眉頭越皺越深,最後抬起眼睛看我。
“王先生,您今天提前報警,請問您是提前得到了什麼訊息,還是有什麼線索?”
我料到會有這個問題。
我不可能說出重生兩個字。
我沉吟了一下,只好胡亂編。
“沒有具體線索。我出差前就有些說不清楚的不對勁,今天出門之前,我又做了個夢,夢見家裡出了大事。”我頓了一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就是有很強烈的預感,所以就提前報了警。”
那年輕的警察猶豫著,把這話記了下去。
年長的警察沒有多追問,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那個男人,目前已經出了我們的視野範圍,他逃離路線規劃得非常精準,全程有意規避了監控探頭,顯然提前踩過點。”
我咬緊了牙關。
“沒有抓到?”
警察搖搖頭。
“目前主要的突破口,是張彩霞。但她現在還在重症監護,需要等她清醒之後才能問話。”
我點了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那天下午,鄭武從手術室出來了。
紗布纏得老厚,胳膊吊在胸前,整個人卻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靠在病床頭衝我挑眉。
“司惟,我這叫什麼,這叫真正的兩肋插刀。”
陳翰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就嘚瑟吧,差點把自己命也搭進去。”
我坐在床邊,盯著鄭武那條綁著繃帶的手臂,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前世。
妻子從樓上跳下去的那個下午,是這兩個人把我從樓道里硬拽回來的。
後來的五年,也是這兩個人陪我一起翻遍了所有線索,一起把那些幾乎沒有盡頭的黑夜一個一個熬過去。
這一世,我提前給他們發訊息,求他們來幫忙,他們什麼都沒問,義無反顧的過來了。
“謝謝你們。”
我嗓音發澀,低著頭說。
鄭武一愣,隨即擺擺手,故作輕描淡寫。
“哥們兒之間說這個,生分了啊。”
陳翰拍了拍我的肩。
“沒事。”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壓住了我所有想說的話。
沒事。
都沒事。
我低下頭,滾燙的淚水砸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