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開啟了拯救妻子的倒計時_第7章 7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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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彩霞醒了。
警察聯絡我,問我是否願意一同進去。
我跟著走進重症監護室的小隔間。
張彩霞縮在白色的床單裡,嘴唇乾裂出細細的口子。
兩刀,一刀紮在左側腰腹,一刀擦過肩胛骨,醫生說再偏兩釐米就是肺。
見到我,她把臉側過去,盯著牆壁。
警察在旁邊開口。
“張彩霞,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有如實陳述的義務,你配合調查可以爭取從寬處理。昨天那個男人是誰,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張彩霞的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你已經幫他做了足夠多的事了。”警察聲音平靜.
張彩霞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床單的一角,依然沉默。
我盯著她看了片刻,開口。
“表姨,你主攝像頭拔了,沒錯。”
她僵了一下。
“但我進門之前,芝瑤已經把兩個隱藏攝像頭裝好了。”
張彩霞猛地轉過頭。
“我進門後你給我的那杯水,他給你下藥還是你自己準備的,攝像頭裡都有。他進門後踹我、動我妻子、掐我女兒的過程,攝像頭裡都有。”我停頓了一下,“他長什麼樣,攝像頭裡也有。”
張彩霞的眼眶紅了,卻還是咬緊了嘴。
我換了口氣,壓低聲音。
“表姨,那個男人逃走之前,捅了你兩刀。”
她的手抖了一下。
“你現在躺在這裡,他跑了。他不在乎你。”
“可你還在維護他。”
張彩霞扭過臉,一行眼淚無聲地滾進鬢角。
但她還是沒有說話。
我站起來,看著她的側臉,最後說了一句。
“你在門外哭著喊芝瑤的時候,說的是對不起。”
“你心裡是有愧疚的,表姨,我知道的。”
沉默。
漫長的,壓得人喘不上來氣的沉默。
我跟警察走出那扇門,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妻子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白牆,垂著眼睛,眼眶通紅。
她在外面聽見了全程。
我沒有說話,把她攬進懷裡。
她鼻尖一酸,低聲說。
“她是我表姨啊。”
“我知道。”
“我叫了她來的。”
“不是你的錯。”我的手掌覆住她的後腦,聲音放輕,“是他的錯,是他們的錯,不是你的。”
妻子在我懷裡輕輕顫了顫,沒有哭出聲來,只是緊緊攥住了我的衣袖。
警察在旁邊輕聲開口,問了妻子一些關於張彩霞日常的情況。
妻子想了想,慢慢說道,張彩霞從來沒有成過家,來城裡之前幾乎沒有朋友,一年前突然說要來城裡工作,自己想著是親戚,就同意了她過來照顧月子。
我跟著補充,說當時為了感謝她辭了工作來幫忙,我直接給她開的工資,一個月一萬五,這個數字在月嫂行情裡算高的,日常開銷完全夠用,可她昨天說工資不夠填窟窿。
我想了想,說難道是賭博?
警察在本子上記了什麼,還沒開口,妻子卻忽然沉默了一下,輕聲說。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你說。”警察抬起眼。
妻子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
“我生了安寧之後,看很多事情的方式都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
“我覺得,能讓一個女人被人傷害了都不肯開口的,往往不是愛人,因為愛人傷害了你,你可以恨。”
“但是孩子不一樣。”
“孩子傷害你,你只會覺得是自己的錯。”
病房走廊裡安靜了一秒。
我的心臟猛地收緊,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譁一聲撞開了一扇門。
警察沉吟片刻,低低說了句“明白了”,在本子上重重畫了一道線。
妻子緊接著補充,說她確實從來沒聽表姨提起過孩子的事,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測。
警察點頭,說會去調查。
我握住妻子的手,手心裡是一層薄薄的汗。
前世,我也查過張彩霞。
那時候她已經回了老家,消失在那片山溝溝裡,兩年後在屋子裡死掉,死因不明,村裡人說是病死的,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想來,兩年後那個死因不明,指不定也是那個男人的手筆。
突破口就是張彩霞。
兇手還沒有落網,我們一家三口住在原來的房子裡,每一天都是懸在刀尖上的。
當天傍晚,我跟妻子辦了出院手續,帶著安寧,去中介租了套房子,付了三個月的押金。
妻子抱著安寧坐在出租車後座,小姑娘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車窗外,對人世間所有的驚險渾然不覺,只管用粉嫩的小嘴吐泡泡。
妻子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眼角眉梢都是劫後餘生的溫柔。
我握住妻子的手,沒有說話。
張彩霞,我會讓她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