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罰跪雪地後,我廢了她的四個准皇夫_第 9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9 章
第二天清晨,宮門剛開。
裴寂、賀長風、沈驚覺和祁歲安四人,便衣衫襤褸地跪在了午門外。
他們每個人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著響頭,一下又一下。
鮮血順著他們的額頭流下,染紅了地面。
“罪臣裴寂,求見陛下!求見太女殿下!”
“罪臣知錯了!求陛下再給罪臣一次機會!”
他們的聲音嘶啞而淒厲,引得路過的朝臣紛紛側目,卻無人敢上前求情。
我站在高高的城牆上,俯視著底下的四個黑點。
昭昭站在我的身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母皇,他們怎麼有臉來求原諒?”
我冷笑一聲。
“因為他們到了絕境。人只有在失去一切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曾經擁有的東西有多珍貴。”
十年前,他們也是這樣跪在宮門外,像四條瀕死的流浪狗。
我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地位。
他們發誓要用生命效忠蘇家,保護昭昭。
可結果呢?
他們把手裡的權力變成了刺向恩人的刀。
城牆下,裴寂似乎察覺到了城牆上的視線,他猛地抬起頭,衝著上方大喊。
“陛下!我們真的後悔了!”
“是我們鬼迷心竅,是我們狼心狗肺!求您讓我們見殿下一面,我們想親自給她磕頭認錯!”
賀長風哭得像個孩子。
“昭昭!你下來看看我們好不好?長風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沈驚覺和祁歲安也在不停地磕頭。
我轉頭看向昭昭。
“你要下去見他們嗎?”
昭昭眼神清明,沒有一絲動搖。
“不見。”
“原諒他們是佛祖的事情,兒臣只知道,背叛過一次的狗,就永遠不能再看家護院。”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傳朕旨意。”
“此四人擾亂宮門清靜,即刻杖責三十,發配南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身邊的傳令官立刻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午門外便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三十軍棍打下去,四個人已經去了半條命。
他們被押解著塞進了囚車。
在囚車啟動的那一刻,裴寂死死抓著木柵欄,眼睛一直望著高高的城牆。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悔恨、絕望和痛苦。
但他再也看不到那個曾經會在他生病時為他熬藥的女孩了。
一切都結束了。
五年後。
南疆傳回了訊息。
裴寂在開荒時染了瘴氣,不治身亡。
賀長風因為脾氣暴躁得罪了當地的地痞,被人打斷了另一條腿,成了一個只能在街頭乞討的廢人。
沈驚覺在礦山做苦役時遇上了塌方,屍骨無存。
祁歲安因為偷盜別人的乾糧,被官府打瞎了一隻眼睛,如今瘋瘋癲癲,每天都在喊著自己是天下首富。
至於柳霜兒,聽說她後來被那個富商的正妻賣進了最下等的窯子,沒過兩年就染病死了。
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我正在御花園裡喝茶。
昭昭坐在一旁,正在批閱奏摺。
她聽到太監的稟報,連批閱的硃砂筆都沒有停頓一下。
“知道了,下去吧。”
她的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聽幾個完全陌生的人的名字。
我看著如今已經完全褪去青澀、舉手投足間皆是帝王威儀的昭昭,心中滿是感慨。
“昭昭,這五年來,你做得很好。”
昭昭放下硃筆,轉頭看向我,微微一笑。
“都是母皇教導有方。”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朕老了,這天下,以後就真的交給你了。”
這五年來,我已經將朝堂上所有的權柄都平穩地過渡到了昭昭手裡。
她提拔了一批新的臣子,這些人都經過了最嚴苛的考驗,對蘇家忠心耿耿。
她再也不會把自己的命運和喜怒哀樂,寄託在別人虛無縹緲的保護上。
三天後,我正式下達了傳位詔書。
新皇登基的這一天,天氣格外晴朗。
昭昭穿著一身厚重的明黃色龍袍,頭戴十二琉璃冕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最高處。
底下的群臣山呼萬歲,聲震雲霄。
我站在側殿,看著她完成加冕的儀式。
她轉過身,俯視著她的江山和臣民。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光。
再也沒有人能用權力威脅她,也沒有人能用偏愛拿捏她。
她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儀式結束後,昭昭來到側殿。
她走到我面前,深深地行了一個禮。
“母皇。”
我扶起她,替她理了理領口的龍紋。
“陛下,以後這萬里河山,就由你自己來守了。”
昭昭握住我的手,目光堅定。
“母皇放心,兒臣必定不負所托。”
我們母女相視一笑。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吹散了過去所有的陰霾和背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