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七年荒唐夢,燃成一場大火_第 9 章 我低頭看着抱着我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顧
第 9 章
我低頭看著抱著我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顧明月。
如果是在三年前,看到她掉一滴眼淚,我都會心疼得整晚睡不著覺。
但現在,我的心裡就像是一口枯井,激不起半點漣漪。
我用力掰開顧明月那雙骨瘦如柴的手。
動作很輕,但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顧明月被我推開,愣在了原地,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慌。
“你就是爸爸!你身上的味道和爸爸一模一樣!”
她又要撲上來,被我冷冷的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我抬起頭,直視著不遠處的顧清霜。
“顧清霜,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下個跪,掉幾滴眼淚,再把孩子推出來賣慘,我就應該像以前一樣,感恩戴德地原諒你?”
顧清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沒有......我只是......”
“你只是習慣了我的妥協。”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你以為只要你回頭,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嗎?”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那張曾讓我迷戀了七年的臉,只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你現在表現出來的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真的讓我覺得很噁心。”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受不了失去一個永遠圍著你轉的免費保姆和出氣筒。”
“你只是在為自己的罪惡感買單。”
顧清霜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鶴川,當年的事是我混蛋,是我被矇蔽了雙眼。”
她試圖去拉我的手,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我真的把沈雲舟折磨得生不如死,沈家也遭了報應,這還不夠嗎?”
“你要怎麼才能解氣?你要我的命嗎?我給你!”
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猛地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皮膚,滲出一道血痕。
顧明月嚇得尖叫起來,死死捂住眼睛。
我靜靜地看著她這場拙劣的表演,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要死就死遠點,別髒了我工作室的地毯。”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按下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局嗎?這裡有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女人持刀威脅我。”
顧清霜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我冷漠的側臉,終於明白,那個愛她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沈鶴川,是真的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她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我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愛?”
我輕笑了一聲,語氣裡沒有恨,只有極致的淡漠。
“顧總,我的愛很貴,你不配。”
警車呼嘯著趕到。
顧清霜和顧明月被強行帶上了警車。
透過車窗,顧清霜一直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是無盡的灰敗和死寂。
我知道,這將是她餘生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
......
一年後,巴黎時裝週。
作為壓軸出場的設計師,我穿著自己設計的暗紋高定西裝,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走上T臺致謝。
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我看到臺下的黎星闌正舉著香檳向我致意。
我的人生,終於完全屬於我自己。
回到後臺,助理遞給我一份來自國內的財經報紙。
“楚珩,這是您之前讓我留意的國內新聞。”
報紙的頭版頭條,赫然印著“顧氏集團宣告破產,前總裁顧清霜涉嫌商業欺詐被捕入獄”的大字標題。
報道里附帶了一張顧清霜戴著手銬被押送上警車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頭髮花白,眼神呆滯,早已經看不出當年那個海城商業新貴的半點影子。
聽說,她在回國後就徹底瘋了。
她停止了所有公司的正常運轉,每天把自己關在那棟重建的別墅裡,對著一堆灰燼自言自語。
最終,公司的高管們聯手將她踢出了局,並查出了她在絕望中胡亂簽下的那些違規合同。
至於顧明月。
沒了顧清霜的庇護,她被送進了最普通的孤兒院。
因為性格乖戾,她在裡面天天被人欺負,變成了一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孩子。
我平靜地看完那篇報道,將報紙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這種垃圾新聞,以後不用給我看了。”
我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帶,準備去參加晚上的慶功宴。
這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國內號碼發來的簡訊。
“鶴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在裡面給你求了一個平安符,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還給你。”
我看著那條簡訊,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輩子?
我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號碼拉黑,順手清空了簡訊箱。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和這群垃圾有任何瓜葛,還指望下輩子?
推開休息室的門,黎星闌正捧著一大束鮮紅的弗洛伊德玫瑰站在走廊盡頭等我。
“楚珩,祝賀你,今天的你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優雅地將玫瑰遞給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愛意。
我接過玫瑰,深吸了一口那馥郁的香氣,挽住了她的手臂。
“走吧,為了慶祝新生,今晚的香檳我請客。”
走廊的燈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過去。
那些被大火燒燬的謊言和背叛,就讓它們永遠留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裡腐爛發臭吧。
餘生的路,我會走得光芒萬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