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七年荒唐夢,燃成一場大火_第 4 章 我看着靜靜躺在垃圾桶里的平安符
第 4 章
我看著靜靜躺在垃圾桶裡的平安符。
那上面還沾著我不小心咳出的血絲,刺眼得讓人想笑。
這就是我曾視為珍寶的親情。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股份可以給他。”
林慧蘭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沈紹元立刻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連同鋼筆一起塞進我手裡。
“算你識相。”
“趕緊簽了,別耽誤時間。”
我沒有猶豫,在簽字欄裡行雲流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我將檔案拍在沈紹元的胸口。
“從今天起,沈氏集團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最好記住今天這個決定,以後別來求我。”
顧清霜在一旁發出一聲冷笑。
“求你?沈鶴川,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她摟著沈雲舟的肩膀,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沒有了沈家和顧家的庇護,你這種人連在海城活下去的資本都沒有。”
我沒有反駁,只是深深地看了他們最後一眼,轉身走出了醫院。
回到別墅,我開始收拾自己僅剩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大部分屬於我的痕跡已經被他們清理乾淨了。
我只拿走了一箇舊皮箱,裡面裝著我大學時的幾本書,和那張被我重新拼好的腦癌晚期確診單。
我剛提著箱子走到客廳,沈雲舟就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了樓梯口。
他換了一身絲質襯衫,領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鎖骨。
“哥哥這是要被掃地出門了?”
他故作慵懶地走下樓梯,擋在了我的面前。
“也是,清霜都讓你淨身出戶了,你還賴在這裡幹什麼?”
我懶得理他,提著箱子準備繞開。
他卻突然伸出腳,狠狠絆了我一下。
我本就頭重腳輕,整個人失去平衡,連人帶箱子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箱子開了,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沈雲舟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拼湊起來的腦癌確診單上。
他蹲下身,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然後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腦癌晚期?”
他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哥哥,你為了博取同情,連這種絕症都編得出來啊?”
“你這造假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連醫院的公章都模糊不清的。”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張被他揉爛的確診單。
那一刻,我心裡的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跟一個裝睡的人,是解釋不通的。
顧清霜聽到動靜從門外走進來。
看到我趴在地上,而沈雲舟站在一旁,她二話不說,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沈鶴川!你又在欺負雲舟!”
這一巴掌極重,我的嘴角立刻滲出了鮮血,耳朵裡發出尖銳的鳴響。
“把他給我關進地下室!”
顧清霜衝著一旁的管家怒吼。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讓他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
管家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拽起,拖向了那間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雜物間。
鐵門“砰”的一聲在我身後關上,落了鎖。
地下室裡瀰漫著刺鼻的黴味和灰塵。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打火機,和一瓶高濃度的醫用酒精。
這是我剛才在醫院裡順手拿的。
我把酒精均勻地灑在地下室堆積如山的舊報紙和廢棄傢俱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密閉的空間。
我拿出手機,給國外的那個醫療團隊發了最後一條確認資訊。
然後,我平靜地刪除了手機裡的所有資料,將它砸得粉碎。
門外傳來顧明月歡快的笑聲,她在喊沈雲舟“爸爸”。
我劃燃了手裡僅剩的那根火柴。
微弱的火苗舔舐著浸滿酒精的報紙邊緣。
烈焰瞬間沖天而起,吞噬了那些虛偽的過往。
既然你們那麼想要一場葬禮。
顧清霜,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