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七年荒唐夢,燃成一場大火_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疼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電鑽在我的腦子裡瘋狂攪動。
我跌跌撞撞地衝進衛生間,對著水槽乾嘔了半天,吐出來的全是帶著血絲的酸水。
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
我伸手一摸,滿手都是鮮紅的血液。
止痛藥早就吃完了,我必須去趟醫院。
我隨便套了件寬大的風衣,戴上口罩和帽子,遮住那張因為病痛而慘白如紙的臉。
剛走到一樓客廳,就看到沈雲舟正坐在餐桌前,顧明月乖巧地剝著雞蛋喂到他嘴邊。
“爸爸,這個雞蛋煮得可嫩了,你多吃點。”
顧明月那張小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我看著這一幕,胃裡再次翻江倒海。
以前我逼她吃早飯,她總是把牛奶砸在地上,罵我是個老古板。
原來她不是不會心疼人,只是她心疼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出了別墅。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我熟練地掛了腫瘤科的號,坐在長椅上等待叫號。
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騷動。
“醫生!快來看看他怎麼了,他一直喊疼!”
我轉過頭,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顧清霜那張焦急萬分的臉。
她打橫抱著沈雲舟,身後跟著提著包的沈紹元和林慧蘭。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衝進了急診室。
我下意識地站起身,跟了過去。
急診室的門沒關嚴。
我站在門外,清楚地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醫生,他是不是心臟病又犯了?要不要立刻安排手術?”顧清霜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醫生檢查了一番,語氣有些無奈。
“顧女士,這位先生只是手指被劃破了,傷口有點發炎而已。”
“連包紮都不用,回去貼個創可貼就行了。”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沈雲舟紅著眼眶,往顧清霜懷裡縮了縮。
“清霜,我只是因為昨天哥哥推我那一下,心裡有些後怕......”
“我一緊張,心臟就不舒服。”
顧清霜立刻摟緊了他,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沒事,我在這裡,誰也傷不了你。”
站在一旁的林慧蘭嘆了口氣,心疼地摸著沈雲舟的頭髮。
“雲舟就是太善良了,處處讓著他哥哥,才會被欺負成這樣。”
沈紹元冷哼了一聲。
“等今天葬禮的戲碼徹底收尾,我就把公司股份全都轉給雲舟。”
“也算補償他這些年沒名沒分跟著清霜,連親生骨肉都不能相認的委屈了。”
我站在門外,聽著我親生父母對我的審判。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連帶著腦子裡的腫瘤都似乎停止了跳動。
我轉身想要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推著藥車的護士。
“哎喲,你這人走路怎麼不長眼啊!”
護士的驚呼聲立刻引起了急診室裡人的注意。
顧清霜率先走了出來。
看到是我,她原本還有些溫柔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跟蹤我們?”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下我的口罩。
“沈鶴川,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厭惡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顧清霜,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
“這家醫院是你家開的嗎?只准你們來看手指破皮,不准我來看病?”
沈雲舟從急診室裡走出來,看到我嘴角的血跡,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風衣的口袋。
“哥哥,你口袋裡裝的是什麼?是不是又在搞什麼裝病的把戲?”
他稍一用力,口袋裡那個我一直貼身帶著的平安符掉了出來。
那是十年前,林慧蘭親自去普陀山為我求來的,說能保我一生順遂。
沈雲舟彎腰撿起那個平安符,拿在手裡端詳著。
“這符紙都舊成這樣了,哥哥還留著呢。”
他故意揚起下巴,看向林慧蘭。
“媽,這符裡的硃砂都掉色了,一點也不好看了。”
林慧蘭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從沈雲舟手裡拿過平安符,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舊了就扔了吧,晦氣。”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看著我。
“鶴川,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整天搞這些爭風吃醋的把戲。”
“把公司的股份轉讓協議簽了,以後你弟弟和清霜好好過日子,你也落得個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