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七年荒唐夢,燃成一場大火_第 5 章 火勢蔓延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第 5 章
火勢蔓延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滾滾濃煙順著門縫往上竄,火舌迅速吞噬了地下室裡那些易燃的雜物。
我躲在提前準備好的防火通風管道里,冷眼看著外面那片橘紅色的火海。
為了這場“意外”,我早就在黑市買通了人,把一具體型和我相似、患有絕症剛去世的無名男屍藏在了雜物堆的最深處。
那具屍體的嘴裡,鑲著我親自拔下來的一顆智齒。
樓上終於傳來了刺耳的火災警報聲。
顧清霜的怒吼聲隔著樓板隱約傳來。
“沈鶴川!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你以為放火燒房子我就會妥協嗎?你做夢!”
她顯然以為這只是我逼她放人的苦肉計。
直到消防車的警笛聲劃破了海城寂靜的夜空,整棟別墅的半邊天都被火光映紅,她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通風管道直通別墅後山的廢棄排水渠。
我順著管道艱難地爬行,聽著外面嘈雜的救火聲和水槍噴射的聲音,心裡只有死水般的平靜。
三天後,海城警方在顧家別墅的廢墟里,提取到了那具燒得面目全非的焦屍。
我在國外的病床上,透過私家偵探傳來的即時監控,看著顧清霜在警局裡的反應。
她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煩躁地扯著領子。
“警察同志,這就是他的一場惡作劇。”
“他這個人掌控欲極強,就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我認錯。”
法醫拿著鑑定報告走進來,面色凝重。
“顧女士,經過DNA比對,我們確認死者就是您的丈夫,沈鶴川先生。”
“死因是吸入過量有毒氣體導致的窒息死亡。”
監控畫面裡,顧清霜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盯著法醫手裡的那張薄紙,過了好幾秒,才發出一聲乾澀的笑。
“不可能。”
“你們肯定搞錯了。他怎麼可能死?他前幾天還活蹦亂跳地打雲舟呢。”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搶過鑑定報告。
目光死死釘在“確認同一人”那幾個字上,眼角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一定又是買通了什麼人,或者用了替身。”
“我要親自去看屍體!”
停屍房裡,冷氣森森。
顧清霜站在那具黑黢黢的焦屍前,雙手撐著解剖臺的邊緣。
當她看到那顆殘存的、有著特殊補牙痕跡的智齒時,她引以為傲的冷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是有一年冬天,她深夜應酬胃出血,我揹著她去醫院,下樓梯時不慎摔斷的牙。
她當時還紅著眼眶說,以後一定會用命對我好。
警察遞過來一個被燒得發黑的鐵盒。
“這是在死者身邊的廢墟里找到的,應該是他生前拼死護在懷裡的東西。”
顧清霜顫抖著手接過鐵盒,指尖沾滿了黑灰。
盒蓋被撬開,裡面是一張邊緣被燒焦的診斷書,和一本被燻黑的日記本。
診斷書上的公章清晰可見——海城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
確診結果:膠質母細胞瘤晚期。
顧清霜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死死捏著那張紙,指關節泛出慘白的顏色。
“這......這是假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催眠自己。
“這又是他偽造的,他最擅長騙人了。”
但她翻開那本日記的手,卻抖得幾乎拿不住紙頁。
日記的最後一頁,記錄著她把我關進地下室的那天。
字跡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今天她又打了我。頭很痛,止痛藥已經被雲舟扔了。”
“我好累,真的好累。如果這七年的付出只是一場笑話。”
“那我就把這條命,還給他們吧。”
監控裡,顧清霜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