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永不凋零,愛意永遠熱烈_第 2 章 駱清諾沒有在陽台待太久
第 2 章
駱清諾沒有在陽臺待太久。
她回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從容。
“我已經罵過他了,讓他以後不要亂髮這種引人誤會的訊息。”
她走到我面前,嘆了口氣。
“小川,你是個陽光懂事的大男孩,別像那些怨夫一樣疑神疑鬼。”
怨夫。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心口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如果我生病了,你也會這樣哄我嗎?”我輕聲問。
駱清諾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你每天像個小太陽一樣,怎麼可能得憂鬱症?”
“就算你真的感冒發燒,買點藥睡一覺就好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有什麼用?”
我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是啊。
去年冬天,我重感冒發高燒到三十九度。
她剛好在陪楚星河看畫展。
我在電話裡求她回來帶我去醫院。
她只說了一句:
“簡君川,你是個成年男人了,發燒不會自己點外賣買退燒藥嗎?”
可就在上個月,楚星河不過是發了一條朋友圈,說自己咳嗽得睡不著。
駱清諾連夜從網上下單了最貴的空氣清淨機和進口燕窩,同城閃送到了他家。
她總說,那些是不實用的東西。
原來,她只是覺得對我“不實用”。
正僵持著,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我媽的大嗓門就傳了出來。
“小川啊,清諾是不是出差回來了?”
“你可得好好犒勞犒勞人家,她這大過節的還在外面跑,都是為了你們的小家。”
我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看檔案的駱清諾。
“媽,她去香港跨年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香港?不是去深圳見客戶嗎?”
“算了算了,去哪不重要。年輕人順道玩玩怎麼了?”
我媽的語氣立刻轉為勸解。
“小川,你脾氣倔,別老因為一點小事就跟清諾鬧。”
“清諾這孩子踏實、上進,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
“現在的女人,不賭不亂搞,願意把工資交給你管就不錯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媽,如果她把浪漫給了別人呢?”
我媽不以為然地嘖了一聲。
“能給誰?給楚星河?人家星河多可憐一孩子,清諾那是善良。”
“你作為好兄弟,不僅不體諒,還在這裡拈酸吃醋。”
“你要是再這麼作下去,把清諾作跑了,有你後悔的!”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刺得我耳膜生疼。
這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和駱清諾一樣,都覺得我理所應當去包容楚星河的脆弱。
門鈴突然響了。
駱清諾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清秀單薄的楚星河。
他的手裡提著兩個精美的購物袋。
“清諾姐,小川在家嗎?”
他的聲音清越,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駱清諾側開身子,語氣溫和得能掐出水來。
“在呢,快進來,外面冷吧。”
楚星河換了鞋,走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那臺拆開的洗碗機。
他睜大眼睛,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哇!小川,清諾姐對你真好!”
“這可是最新款的洗碗機呢,你以後再也不用沾冷水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他無名指上那枚閃爍著刺眼光芒的鑽戒。
二十八萬六千塊。
“是啊,真好。”我扯起嘴角。
楚星河走過來,親暱地拉住我的手臂。
“小川,你別生清諾姐的氣了。”
“她在香港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
“這不,她特意拉著我去免稅店,給你挑了新年禮物呢。”
他把其中一個購物袋遞給我。
我沒有接。
駱清諾皺起眉頭,走過來一把拿過袋子,塞進我懷裡。
“楚星河特意跑一趟給你送來,你這擺什麼臉色?”
我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
是一瓶男士香水。
味道是:大吉嶺茶。
而且,是一瓶沒有任何塑封、連外殼都有些磨損的香水。
“這是你挑的?”我問駱清諾。
駱清諾眼神閃躲了一下。
“楚星河說這個味道襯你,而且很划算。”
楚星河在一旁怯生生地補充。
“小川,你別嫌棄。”
“這是我之前買的,只噴過一次,覺得味道不適合我。”
“我想著你平時也不怎麼噴香水,就用這個隨便噴噴外套挺好的。”
“反正......清諾姐說你不在乎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我看著手心裡那瓶被人用過的香水。
胃裡的噁心感終於壓制不住。
我猛地將香水砸向垃圾桶。
“砰”的一聲輕響。
楚星河嚇得倒退了一步,眼眶瞬間紅了。
“小川,你幹什麼?”
駱清諾的臉色鐵青,她一把將楚星河拉到身後。
“簡君川!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楚星河好心好意給你送東西,你發什麼瘋!”
我抬起頭,直視著駱清諾憤怒的雙眼。
“他送的是什麼?是他用剩下的垃圾!”
“你把我當什麼了?廢品回收站嗎?”
駱清諾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
“一瓶香水而已,你至於嗎?”
“楚星河一個人生活那麼艱難,他懂得節約。”
“你呢?你這種被消費主義洗腦的虛榮心,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楚星河躲在駱清諾身後,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清諾姐,你別罵小川了,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
駱清諾轉過頭,聲音立刻變得溫柔。
“不關你的事,是他自己太敏感。”
看著她們這副一唱一和的樣子,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駱清諾,既然你覺得他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