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永不凋零,愛意永遠熱烈_第 6 章 有什麼問題
第 6 章
“有什麼問題,請在法庭上跟法官解釋。”
電話那頭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
駱清諾捏著手機的骨節泛白,菸頭燒到了手指才猛地驚醒。
“操!”
她一腳踹翻了陽臺上的綠蘿。
泥土濺了一地。
楚星河端著泡麵碗跑出來,嚇得臉色發白。
“清諾姐......怎麼了?”
駱清諾猛地轉頭,雙眼通紅地盯著他。
“簡君川那個瘋男人,居然真的為了那點錢告我!”
楚星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立刻換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哪,小川怎麼能這麼絕情?”
他放下碗,走過去想拉駱清諾的手。
“清諾姐,那現在怎麼辦?這套公寓的首付......”
“首付已經交了,還能退嗎!”
駱清諾一把甩開他的手,煩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她第一次覺得,楚星河這副柔弱的樣子不僅沒有讓她產生保護欲,反而讓她覺得有些礙眼。
沒有洗好的衣服,沒有做好的飯菜。
連陽臺上枯死的綠植都在提醒她,這個家裡少了什麼。
但她絕不相信簡君川是真的想走。
“他就是在虛張聲勢。”
駱清諾咬著牙,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蘇南。
我在溫以藍安排的單身公寓裡安頓了下來。
公寓不大,但陽光很好,佈置得極其溫馨。
桌上甚至還擺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不喜歡玫瑰的嬌氣,更喜歡向日葵的生命力。”
溫以藍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收拾東西。
“如果缺什麼,隨時跟我說。”
我看著那束向日葵,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學姐,謝謝你。”
她笑了笑,沒有搶功。
“早點休息,明天來工作室報到。我可是要把最難啃的骨頭交給你。”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地走進工作室。
沒有駱清諾的PUA,沒有楚星河的綠茶表演。
我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整個上午,我都在埋頭梳理專案資料。
直到中午休息,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我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簡君川!你長能耐了是不是!”
剛一接通,我媽尖銳的罵聲就刺破了耳膜。
“你為了點臭錢,居然要去告清諾?”
“你趕緊給我把訴訟撤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底翻湧的酸澀。
“媽,那是我存了五年的買房錢。她全拿去給楚星河買房了。”
“買房怎麼了?”
我媽理直氣壯地反駁。
“清諾那是重情重義!星河那孩子沒爹沒媽的,多可憐啊。”
“你作為好兄弟,不僅不幫忙,還在這裡落井下石。”
“再說了,清諾說了,等她發了獎金就補給你,你急什麼?”
“你現在立刻馬上買票滾回深圳!給清諾和星河道歉!”
我握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如果我不回呢?”
“不回?不回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媽在電話那頭咆哮。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東西!”
我沒有再說話,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然後,把她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要求我懂事,要求我讓步?
就因為我看起來健康、樂觀,我就活該被吸血嗎?
突然,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頭,看到溫以藍站在我桌旁。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哭,只是把一塊精美的慕斯蛋糕放在我手邊。
“城南那家老店的新品,聽說吃甜食能讓人心情變好。”
她遞給我一張紙巾。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下午可以休息。”
我接過紙巾,擦乾眼淚,搖了搖頭。
“不用,學姐。我很好。”
我看著那塊蛋糕,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塊放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沖淡了心裡的苦澀。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海綿一樣吸收著新的知識,拼命工作。
溫以藍給了我極大的發揮空間,我的設計方案一次次驚豔了客戶。
而在深圳的駱清諾,卻陷入了焦頭爛額之中。
法庭的傳票如期而至。
她的銀行賬戶被申請了訴前保全,凍結了。
公司那邊,因為她最近總是心不在焉,連續弄砸了兩個專案。
老闆已經找她談過話了。
而楚星河,因為沒有了我的“刺激”,他的憂鬱症奇蹟般地“好”了。
他開始頻繁地暗示駱清諾,公寓還需要買傢俱,需要裝修。
“清諾姐,你看這套沙發怎麼樣?”
楚星河把手機湊到駱清諾面前。
駱清諾看著那串五位數的標價,太陽穴突突地跳。
“星河,我的卡被凍結了,現在手裡沒錢。”
楚星河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換上那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沒關係的清諾姐,大不了我睡地板好了。”
“只是......我的腰不太好,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駱清諾看著他,腦海裡突然閃過簡君川自己扛著幾十斤米麵上樓的畫面。
簡君川從來不會要求她買什麼名貴傢俱。
他甚至會用舊木板自己敲打出一個小茶几。
煩躁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一把推開楚星河的手機。
“我說沒錢就是沒錢!”
“你能不能消停點?”
楚星河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駱清諾卻連哄他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拿出另一部手機,點開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幫我查個人。”